前这碟心意味着凤病重，且时日无多。

换了一太师青常服的萧首辅就坐在旁边，仿若未闻般，垂眸盯着这碟心良久良久，面沉思之。

又过了一会儿，萧首辅才幽幽长叹一声，浑浊的眸中因为疲惫布满了一血丝，又：“夫人，我只是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了一些。”

一炷香后，李云嫆这边送的一个红漆描金盒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首辅夫人那里。

如果凤不妥，康王妃就送一碟别的心过来。

此刻，屋里除了他们夫妇俩，再没有旁人，下人们早已经被屏退了。

如果凤的凤康健，康王妃就送一碟山药枣泥糕过来。

关门的震动让门帘簌簌地晃动不已，一串珠链被门夹断，一颗颗指大小的晶珠好似珠般撒了一地。

自大皇从越国回来，他们还从来不曾这么顺利了，让萧首辅心中情不自禁地生起一丝不安，总想再把细节细细地推敲一遍。

此事事关重大，绝对不容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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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夕落下了大半，天空只剩下西方天际的一抹艳，如鲜血般赤红，隐隐散发着一不祥的气息。

李小公公唯唯应诺。

“老爷，这是何意？”坐于罗汉床上的萧夫人已是年过半百，梳成圆髻的鬓发间夹着丝丝缕缕的银丝。

“顺利不好吗？”萧夫人直直地凝目看着萧首辅，抬手了发酸的眉心。

在门合上的瞬间，就听到里隐隐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殿下，血……”

李云嫆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了风殿后，就与其他王妃们分扬镳。

她看着那碟陌生的心，一手在降真香珠串上轻轻挲着，微微蹙了蹙眉。

虽然萧首辅的语气很平静，但夫妻几十年，她自然能听自家老爷语气中隐藏的那丝不安。

李云嫆没理会，加快脚步离开了风殿，夏莲如影随形地跟其后。

萧首辅缓缓地摇了摇，拈须继续看着盒里的那碟糕，不知在想什么，了好半天的神。

早在来皇陵前，他就与康王那边约定，今日会由康王妃去试探一下凤，看看凤的状态到底如何。

“老爷，可有什么不妥？”萧夫人语气谨慎地又问。

李云嫆又往后方望去，就见门帘后的那门扇被人从里面急躁地关上了。

萧夫人角猛地了，了两气，快速地稳定住情

那些珠在光的大理石地面上骨碌碌地到，一地狼藉。

走到一无人，李云嫆低声吩咐：“夏莲，你把另一个盒送去清思殿，让首辅夫人尝尝我的心。”

第350章

所有的一切都照他们预想的发展了，没有一丝偏差，实在是太顺利了。

门“砰”的关上了，后面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

萧首辅的右手成拳，无意识地在旁边的茶几上轻轻叩动着。

角落里的壶漏响起缓缓的滴声，轻轻地滴落在青铜麒麟纹的缸中，衬得屋内尤为安静。

盒打开后，里面只放着一小碟金灿灿的糕。

她年岁不轻了，今天累了一整天，形容间难免就透了几分疲惫。

别无其他。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幕降临，山林中的夜晚尤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