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霓睡不好，从梦中醒来。

惶恐地，他梦见了乌莱。梦中的乌莱，边坐着乌玛，还有莫奎。莫奎在读书，嘴里念念叨叨今日学堂上学的诗歌；乌玛在看账目；乌莱在用小药捻研磨着药材，面目和煦似初抚照，笑看着摇晃脑的莫奎。

忽地，他抬起，对君霓说：

“君霓，我很幸福。”他说。此时注意到，有人端着冒着香气的饭菜走了来，放到了餐桌上。

这人是曹之冉。她面上带着笑容，穿着简素的衣裙，梳了个妇人发髻，对他说：“都是吃晚膳的时辰了，你们一个二个，看着怎么都不像是饿了的样？”

之后她就醒来了，一额的冷汗，心的很快。耳畔隐约地，有阵断断续续的曲乐声，似乎是笛曲。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辨了一会儿，便连忙从床榻上翻而起，收拾穿衣。如此夜半，这样的曲，又是笛音，她知，这样的音，自乌莱伴的短笛。

遁声而寻，她来到城中荒僻的一巷里。自从被公孙雪、郭姣偷袭过之后，她也算想通了，或许自己实在是不擅长近武技，于是在上被了一些不过手指长短的小刀刃，藏在靴里，衣袖中，必要之时依旧可以保护自己。

她莫名地开始有些心慌，约往巷里走，越发昏暗，更握了袖中的小短刃。也就是这时，转角冲来一团黑影，袭到了她的上，地抱住了她。

君霓大惊，正要袭击来人，却听到了声音：

“君霓！是我！”

听着这声音······是乌栩？

取下灰灰烂烂的麻布兜帽，借着昏暗的光线，君霓看清楚了她的脸，的确是乌栩没错了。这时又走另外一人，也是破烂的灰麻布衣，上长了癞痢，看着这长相也不像是中原人。

乌栩较数月前，长了许多，五官也长开了，颇有些少女的清秀，又或许是因为混了异族血统的关系。

她面上悲伤的神，未的泪痕以及通红的睛格外显，本该是愉悦的重逢才是。

癞痢男人问：“你就是唐君霓？”她。男人听闻，将她们二人带到了一隐蔽但是更光亮些的地方。

确定四下无人，便从衣襟中掏两封信：

“俺叫安苛，是乌莱的······”他不知如何去形容自己与乌莱的关系，便还是就略过。

“他死之前，留了两信，一封说是给他哥哥的，另一封是给你的，都在此。乌栩她···此番带着俺来长安寻你的。乌栩娃夜夜都在此笛，说你听到了变会来找我们······”

“你说什么？”她还未反应过来，反问。

小乌栩是再也忍不住了，泪又涌而。她抱住了君霓的腰，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