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久前才想起了这些事。”

“我也没想到在渊能孵化人鱼。”

“我的祖先看日，也听故事，她在太的故乡遇见了那个人类女孩，她想看对方的书，又不是很熟悉对方的文字，阅读起来会很吃力，所以缠着人类女孩给她念了很多很多书本里的故事。”

她在心里默默地补充——

“是同一个人，嗯……份、格、人际关系都不同，只是说，在灵魂的角度来说是同一个人。”

她想带紫罗兰回去睡觉，又有怕吵到西里尔。

这也算是怪癖了，和艾伯特喝醉酒就会变成啾发酒疯是不相上下的怪癖。

云羽摸了摸被包裹在小裙里的人鱼，

“我只是记起来玛利雅很担心你，所以想来看看你，看看现在再也不会被命运、人类和神明支的你。”

“人类的记忆虽然没有长生那么好，但也不至于两年就忘记留下了刻的特殊印象的朋友。”

下一刻。

【该客人立场不明，请保持警惕。】

艾莎忍不住笑起来，

坐在云羽肩膀上的紫罗兰甩了甩尾。

她左看右看，从云羽上下去，往某个方向了一下，又立刻回去扯云羽脚腕的袜边。

云羽拿了个坐垫来，在艾莎边坐下。

她看了看紫罗兰, 又看向人鱼公主艾莎, 介绍：

人鱼公主看着云羽，说，

《冒险故事集》

“那你还记得这个吗？”

封面和书脊上没有书名——

她的鱼尾被藏在了裙摆里，甩尾的时候，只能看见摇晃的厚重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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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羽站在河岸边。

云羽看向艾莎，说，

云羽伸手, 艾莎有些不舍地将书递给她。

人鱼公主又往岸上挪了挪, 转过来。

“仔细一看，她的睛是蓝的呢——所有的人鱼都拥有着蓝的睛，那也是海洋的颜。”

但这句话在此时显得非常不礼貌，毕竟对面坐着的是半个鱼, 而且记忆力明显不差。

“也记得过去曾得到的珍贵友情和礼。”

她抵达了学院北的河。

“我的先祖每天都去海岸边等待她，然而，那个人类女孩再也没有现。”

艾莎笑了起来, 她角的蓝鳞片闪着粼粼的波光, 像是游动的。

云羽耸了耸肩膀，故作轻松地问艾莎：

紫罗兰指了指自己，信：“人鱼。”

她明明有给西里尔准备房间，但这位守护者大概是在外面餐风宿地待惯了，从来不房间。休息在树上，躲懒坐屋，宁愿睡猫窝也不回自己的房间。

“也对，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该睡觉了。”

艾莎叹了气，低垂下帘，语气也变得有些悲伤，

云羽摸了摸，笑着：

云羽捞起紫罗兰，朝着紫罗兰指的方向走去。

艾莎有惊讶地看着紫罗兰，

“我发现，记忆中的那个人类女孩，和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有睛颜不一样。”

云羽认了这个背影：

她眨了眨睛，笑着：

“艾莎？”

这事就不要让来自大海的人鱼公主知了，不然人家估计会觉得她鱼。

“我还以为是个小灵……”

“你是来替你的先祖指责我失约的吗？”

艾莎语气温柔，像是在对孩童讲童话故事那样，一一揭开过去：

“也对。”

她想说，人类的记忆比只有七秒钟记忆的鱼长久多了。

艾莎晃着尾，仰起，看着夜空中的织成河的星辰，说，

紫罗兰眨了眨睛，歪蹭了下云羽的脖颈。

人鱼公主回过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海洋以外的地方诞生的人鱼，总觉得很不可思议呢。”

云羽有些无奈地回答,

云羽牵起角，想要个习惯的笑容，但是她实在笑不起来，所以表情显得格外僵。

她心想——

“不是长得一样。”

第213章

黛丽丝玛利雅的书。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那天之后，黛丽丝就变成用以讨好神明的祭品了。

在很早以前，有一分人类的技术有限，在制作封面后，刻印下的字往往会伤害到书封。所以他们往往选择不在书封和书脊上刻写书名，只会在内衬的第一页标注。

云羽记不清这些事了，她只是模模糊糊地知一个大概。

还好，孩年纪小，不记事。

【有特殊客人到达渊，请行接待。】

这人鱼刚生的时候丑的很，她差就把“鱼人”砍了，还起了个很难听的名字。

人鱼公主摇了摇。

艾莎举起了厚厚的书本。

昏昏睡的紫罗兰抬起，变得神抖擞。

艾莎打量着只比手掌大一的同族，说：

“真可。”

星河披垂的夜空下，拥有着海藻一般的长卷发的人背对这云羽，坐在河岸上。她的长发是蓝的，像是漂亮的蓝宝石，又像大海邃之。

云羽翻开封面，看到了内衬的第一页，那是一张纸。

“当然不会忘记。”

艾莎抚摸着书本质的封面, 挲着每一纹理，她说，

云羽才想起来自己带了紫罗兰。

云羽怔了片刻，她的记忆忽然被唤醒。

“是人鱼？”

云羽才看见, 她那双白皙却有力的手臂抱着一本棕的书，书页厚重，内容似乎非常丰富。也不知她是用了什么方法，才保证了书本没有被打。

那片鳞片被用在了紫罗兰上，鱼首人的小人鱼因此而变得丽起来。

“想睡觉了？”

云羽看向手中的书。

“然后，有一天，那个女孩说要学习，要准备考试，要隔一段时间再见面，还将书送给了我的先祖。”

她丽的面庞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那双勾人心魄的碧蓝双里满着星光。

“您还记得我啊？”

“在人鱼和人类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差的时候，我的某一位祖先，就是这位玛利雅小，她曾在未沉落的太的故乡的海岸上得到过一份友谊。”

云羽重新组织了措辞, 对坐在河岸边的人鱼公主说：

“我和你说过吧，人鱼的记忆会随着血脉传承, 先祖的记忆会一代又一代地传递下来。因此, 我即便生在了万衰退的时代，也仍然记得海洋的生命力最为旺盛的时候，记得她的繁荣。”

“我知第二神纪的历史，我知过去发生了什么，失约不是你的错误。”

“人类的记忆……额……”

“有一个人类女孩，常常会在夜从家里翻墙来，跑到海岸边看日，在日之前，就抱着书消遣时间。”

“这是一只小人鱼, 在渊孵化的, 才刚刚满两岁。”

她的背脊白皙，有一层薄薄的肌覆在骨骼上，瘦削、但并不纤弱。

是那个来自东方海洋的人鱼公主，在黑法学院刚刚起步没多久的时候，她曾沿着河逆行而来，为随着河大海的生机谢，赠予云羽带有“海洋的祝福”的效果的[人鱼的鳞片]——

云羽觉得那本书有些熟悉。

云羽又翻开一页，果不其然，内容是用太的故乡的文字写的。

艾莎晃了晃垂在河中的鱼尾，蓝的鳞片熠熠生辉，像是灯沉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