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重新从梦魇中夺回了的控制权，猛地睁开了双，中似有华光绽放。

那条母腹蛇赤红了双眸，时而变化成人时的艳丽脸孔上布满了黑的络，周血气几乎翻涌成实质，见着是走火了。

那大的呈三角状的蛇还定定地在半空中目眦裂，就被转瞬到来的灼灼剑华斩了个透彻。

那尾纹艳丽的母蛇气息渐渐微弱，本泛着光泽的蛇鳞变得灰暗无比，蛇信也缓缓僵，中一地涌了黑紫的血，蜿蜒而下，在的地面缓缓汇聚，没过满地的苍白枯骨。

至于为何这笔帐如今又算到自己上，杳杳想，兴许是因为她修习了那位小神女留下的秘藏，同她有了渊源，沾染了梦境的气息罢。

无忧草收天地灵气而生，又蕴养在人间，偏偏不以朝光为生，只吐纳人间至纯至善之气息；而前的母腹蛇，因着修炼心切，一连吞了数名孩童的命，见着走火无法消化过多的气，似乎只有服用无忧草才能勉压制内暴动的气息。

杳杳突然笑了笑，因着初次实践而略微张的心也逐渐静了下来。在梦境中的她重新闭上了睛，有条不紊地控着神魂的力量，缓缓地往梦境外退去。

傅五步分的神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去意，凶狠地追了上来，却在脱离梦境的边缘，未曾赶上，被结结实实地挡了回去，神识竟是受到了重创。

杳杳皱着眉，缓缓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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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尾千年蛇妖梦境的执念，无外乎在于怨愤与迁怒。

坠落的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她死死护住了脸，却没有受到预想中的疼痛，好似落了一个结实的

“为何如此心急补？咱们选的这条修炼路，早已违背天常，比寻常的法门都要快上许多，就更是急不得。”他嘶哑的声音低低问着。

杳杳也正急速坠落着，虽然看准了地方，下有层层覆盖的茂密植被，她还是好了摔个结实的准备。

若不是她夺走了那株无忧草，如今自己的人也不至于陷走火的痛苦，竟是要陨命了。

杳杳在一旁看了半晌，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无忧草竟然有着这般神奇的功效。

傅五步被她问得一愣。

傅五步闻言，赭黄的眸里瞬间写满了怒意。

待她终于无力嘶吼挣扎，维持着原倒在地，傅五步才快步上前，将她搂住。

“你瞧见了吗，当日来夺走无忧草的仙啊，”那母腹蛇断断续续地念着，“当得是法力无边，随心所啊……她想救人，就救人，连天命也能违抗。”

剑光散去，蛇躯在半空中僵直了片刻，就要重重往地上摔去。

可无忧草七十年一生，前是绝不可能找第二株了。

此时的画面分外奇诡，人形模样的年轻男搂着一条约莫三四米长的蝮蛇，亦或者说是他被那条蝮蛇姿态暧昧地遍缠绕，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满是血污的蛇，落在那蛇白鳞片上的念珠斑上，像是在抚着疲惫的人。

那尾早已疲力竭的蝮蛇怪笑了一声，同样吐人言，话语里却满是不甘：“你就不想要——成仙吗？”

自然是想的，世间万但凡走上了修炼一途，没有人不会不想登上那一步登天的阶梯。

而此时，她正要尝试着脱离梦境，神识却受到一无端的寒，似乎同梦境开端的声声诘问同源，原来傅五步竟是也大胆地将神识投了这片迷梦之中，追随而来。

周遭玉佩湮粉化作的华光正渐渐淡去，见着就要散了。杳杳却不急不忙，先是活动了手腕，朝着周云辜的方向比了个手势——是他们早先就约定好的，代表着一切妥当只待他给予最后一击；随后就一个灵巧的翻，从蛇缠绕的空隙直直往下坠落。

她突然有所悟——

傅五步这是将仇怨全都算在了那位夺走灵草的小神女上，可他未曾想过的是，他的因果，在他第一次选择以孩童命补时，就早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