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在你的心里，别人到达不了，也无法及。那是只属于你的东西。

——《肖申克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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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月，”梁小夏的脸上没有一丝颜，惨白惨白。她缓缓抬起，双手向虚空中抓取，仿佛要扼住飘在天上，嘲地对着她笑的命运。

“镜月，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若是真的，你不会到现在才告诉我。对吗？这不是真的…生命之树已经存在了几万年了，那么多风风雨雨都过来了，连我都是从它之中诞生的。它不会枯萎的，不会的…”

梁小夏自言自语，全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膝盖微弯，双打颤，无力支撑，跌坐在地上。

她怔怔望着镜月的脸，睁着大大的睛，泪珠不受控制地向下掉，满脸祈求，希望他开说，还有机会，还有希望。她们灵族不会因为生命之树的死去而走向缓慢的灭绝。

镜月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熟悉的小灵的脸，闭嘴说不话。

从他再次睁起，镜月生命的全都是在围绕对方。他见过聪明的梁小夏，狡诈的梁小夏，伤心的梁小夏，低沉的梁小夏，见过她变化多端的表情，却没见过她此刻希望与绝望织，将未来压在他一句话上，泪不停地，柔弱到随时昏阙的样。

那样，让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坏的恶人。

镜月伸手，想要将坐在地上的梁小夏扶起来。手指顿在空中，指尖抖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趁现在还来得及，加转移你的族人吧…”

他转过，背过脸，不去看梁小夏。他第一次悔恨自己的能力。他恨不得听不到她内心绝望泪的心声音，一下一下，像黑暗的涌来，淹没他的，沉闷压抑得他永远平静的心烦躁不安。

“……”

梁小夏只觉得冷，遗弃神殿里刮起了冰寒的红风，她上的红铭文脱离控制，嘴结上寒霜，脱离眶的泪化作一粒粒冰珠，扑簌簌掉落在地上。

红狂风充斥整个神殿，梁小夏站在龙卷风的中心，环抱自己的双臂，低着，只见到发髻下落下断断续续的一颗颗冰珠，砸在白耀石地板上。

镜月向前踏一步。

“离我远些，求你…”

梁小夏的声音很小，纤细的躯已经被结霜的衣冻结在其中，化作一整块大的冰，她却毫无所觉。

“小夏尔…”

“我说离我远一些你听不见吗！”

梁小夏猛然站起，满脸泪，冲着镜月大喊一声，形一晃消失在了神殿中。

镜月站在仅剩他一人的神殿中，捡起落在地下的一颗颗冰珠，握在手心里，捂在。

他闭上睛，将一颗冰珠夹在嘴间，轻轻咽了下去。

“…是我太自私了吗？”

……

梁小夏和雷诺约定第二天帮他教导弓猎学生的承诺，并没有实现。雷诺心不在焉地站在树林间的空地上，手里握着弓一箭一箭向箭靶，脸很难看。

灵从不失约，哪怕仅是一个约定。

梁小夏更是如此。

第一天，第二天…没有人知她在哪里，雷诺找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几乎跑遍了大半个森林，可她踪影，连她的父母和那些来历不明的朋友都不知。很多灵甚至猜测她是不是遭到了不测，已经死在了某个荒僻的角落。

最后，梁小夏莫名的消失甚至惊动了灵长老会和女王陛下。灵女王连续两天都在犹豫，是不是该发动灵们全去找她。女王陛下虽然忌惮梁小夏，有时甚至恨不得她就此死亡，却绝不希望梁小夏就此不明不白地消失。她上还有很多秘密，落在灵族外的生手中，实在是太危险。

雷诺用了不到三十秒，制作一个最简单的警报陷阱。他的速度，又一次打破了记录，可无论是他，还是周围观学习的小灵，都显得无打采，心不在焉。

“对不起，我回来了。”

一个消瘦的影现在森林中，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梁小夏轻轻向雷诺招了招手，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知该怎么解释。

“哦。”

雷诺也不抬，简单回答一声，继续自己的陷阱。

他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他握着制作陷阱的木枝和铁丝，手臂都在抖。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忘记自己的家人，忘记自己的朋友，不声不响地消失那么久？她是不是从没考虑过别人的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梁小夏脚尖抵着磨蹭了一阵，望着雷诺蹲在地上，背着弓，着他以前给自己示范的陷阱，里却没自己的影，心里又酸又内疚，终于忍不住扑了过去，拦腰抱住雷诺，脑袋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呼。

二十二天，她消失了二十二天，却觉得有一个世纪漫长。雷诺上，有草籽味，泥土味，还有淡淡的灵皂角味。着令她熟悉安心的香气，梁小夏额抵在雷诺，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回来些。

她轻轻哼了一声。

“雷诺，我想你了。”

想要责怪的话，突然说不了。满腔的愤懑与怒火，也随着小灵发自内心的叹而烟消云散。

他转而开始担心，到底是什么事，使梁小夏看起来受了那么大的刺激？

她的长发糟糟的，肩膀更加消瘦，全上下几乎没什么，总是快快乐乐闪着明亮光芒的睛沉郁哀伤，眶和脸颊都凹陷下去，脸也黯陈无光，很像是被关在什么地方好几天，不吃不喝被待过的样。

“是夏尔，天才弓猎手夏尔！她原来没死！”

“我最崇拜夏尔了，她回来了，太好了，真希望夏尔能亲自教我们…”

“我没看错吧？夏尔抱了雷诺老师啊！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还有没有希望啊？”

周围小灵七嘴八的声音，迫使梁小夏和雷诺分开。两个灵对视了一下，梁小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雷诺摘下她发梢上着的半片碎叶，轻轻在她耳边说到：“我还是觉得你的长发编成发结好看些，虽然现在凌的样也不错。”

“不准笑我。”梁小夏快速回了一句，面对几乎快将两人围在中央的几十个小灵，自然大方地了，行自我介绍。

“真的是夏尔，夏尔，没想到能见到她本人，好开心。”

一个手握小木弓的小灵壮起胆向前几步，临到她面前，仰着面对梁小夏的脸又有些忐忑，怯怯地问：“夏尔，你好。我叫埃尔，我很喜你，你可以送我一样东西纪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