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宁采臣苦笑着摇了摇，说：

“宁兄，你在想什么？莫不是害怕了？”

“那是尺半明光啊！尊神，宁采臣究竟何许人也？莫非是天

宁采臣的江家集讨债行动成功后，这一夜，终于了却一桩心事，他睡得格外踏实，不过临近天亮时分，宁采臣又被吓了一大。这次跟前一天早晨起来几乎是一模一样，林旭和燕赤霞从东厢房里拖来了两尸，一个倒霉鬼不用问也知是昨天死掉的兰溪生，第二名死者则是那个叫嚣着要拉同住在兰若寺中宁采臣等三人去见官的豪门恶仆来福。

一个天资平凡的人仅凭着勤奋和汗，可以背下圆周率小数后面十万位的数字，这是经过实践证明的例，也差不多是努力可以达到的极致了。即便如此，一个没有天赋的人永远也无法不前人划定的窠臼和规条，从而领悟到更新的层次，超越前人取得的成就。

燕赤霞没有理会这个话茬，继续跟林旭探讨说：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愧领了。”

这个异时空版本的宁采臣并没有张国荣那般弱不经风，不过二者在气质层面却是奇地相似。正因如此，林旭很容易想象自己正在一幕近似于电影的场景中晃，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怪异戏谑之，却已不觉油然而生。

“刚刚我想起一些事情，让林兄见笑了。此事果然大有古怪，来福昨天便已离去，他为何又要回来？”

闻听此言，宁采臣的心一颤，喃喃地说：

“不敢当啊！宁某岂敢受如此重礼，林兄的一番意在下心领，务必请您收回此。”

“难是小倩？不会是她吧！”

闻听此言，林旭拉下脸来，恻恻地说：

不是一味死读书的宁采臣，平日里诸如山海经之类杂书和医书也读得不少，他自然晓得普通朱砂的个该有多大。当看到林旭从怀里取的这枝朱砂发簪，卜一搭便已知此价格不菲，宁采臣急忙摆手谢绝，说：

“此人昨日便已离去，为何昨夜又死在这兰若寺中？”

“哎，这就对了嘛！”

朱砂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名贵珠宝，只是单个朱砂晶能大到足以制作发簪的程度，无疑也称得上是世间罕有的奇珍异宝。

“不错，昨日他的确是离开了，不过是死了之后自己回来的。”

闻声，燕赤霞的眉梢一挑，语气森森地说：

“宁秀才莫怕，你是正人君，一浩然正气，只要自己不动邪心，那些妖鬼怪本近不了的。”

“燕友，你看如何，我说得没错吧！”

看着宁采臣的面吓得一片惨白，林旭上给燕赤霞递了个，示意他自行料理善后。

倘若说人类的天赋是数字一，后天的努力就是数字零，一分天赋加一分努力，那就是十分成功，一分天赋加十分努力就是百倍成果。然而，一个人没有天赋只有努力的话，事情就非常悲剧了，他一辈折腾得七荤八素，最终结果还是一长串的零，这努力除了浪费自己的生命之外，实在找不什么意义。

随着这句鬼气森然的话语脱而，赶上一阵山风悠然过了兰若寺。院中散的落叶与荒草相互发沙沙声，寺中恣意蔓生的树木和藤条，此时随风摇曳起舞，发嘎嘎地声响，不由得使人心生寒意。

时而英姿飒，时而温婉可人，通诗书，虽然宁采臣没有被小倩的诱手段迷惑，但是在心里他还是很欣赏聂小倩的才华。宁采臣的确不希望这个在自己心目中有着不错形象的女鬼，居然转回就去生吞活人血，如此之大的反差，却叫人情何以堪哪！

借去散步，林旭和燕赤霞并没有走远，他们俩在兰若寺附近兜了一圈又折返回来，泰然自若地站在树冠之上眺望宁采臣的房间。

“大学之，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常言：拳不离手，曲不离。天生的禀赋再好也经不起无尽怠惰的消磨，假如没有这一看似不重要的天赋，一个人仅凭努力二字也是不可能达成目标的。

两尸的死状是一样的难看，在光天化日之下，宁采臣的胆也大了起来，凑近到来福的尸跟前，狐疑地说：

这时，林旭摇晃脑的幼稚表现没有引起燕赤霞的注意，他双死盯着宁采臣的房间，目光中满是惊异莫名。

这时候林旭罕有地放下架，跟着一块帮腔说：

只觉一阵骨悚然，宁采臣不得不承认林旭这话说得很有理，他犹豫着了，说：

一同吃过晚饭后，燕赤霞和林旭商量要去踏月而行，宁采臣的素质比较差，不适合这挑战能的活动，他只好留了下来。

“林兄你看，这个小人与那兰溪生死法全然一致，左脚底一伤，浑血悉数被，看来又是那些鬼下的好事。”

宁采臣小心翼翼地取下本来别在上的旧发簪，换上了林旭送的这枝泽晶莹艳红的朱砂发簪。小心地整理衣冠之后，宁采臣冲着林旭一躬到地，权且算作是友人关的答谢。

心分二用的林旭一面听着燕赤霞的案情分析，一面留意着宁采臣的神变化。看了宁采臣怜香惜玉的心思，林旭言打趣说：

大胡士燕赤霞近二十年来闯江湖，无论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罕有他不曾涉足的地方，堪称是见多识广。

在任何一个以大义名份，行私之所为的扭曲时代，了这荒谬绝的事情都是正常的。在那些手中挥舞着大剪刀的人看来，凡事合理与否本不要，关键是立场要正确，决定脑袋呀！

只派了一化前来兰若寺看戏的林旭，尽化的件功能不行，好歹装载的件跟本尊是一样的，学识修养丝毫不比留在天山的本尊真来得逊。跟这两位在一起探讨问题，宁采臣每每有豁然开朗之。他心中不禁暗自揣，怨不得古人常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若是聊天之时遇到了合适的对象，那度契合产生的畅快淋漓是很难为旁观者所理解的，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殿宇屋舍破败不堪，地上荒草丛生的兰若寺，本就是个气很重的地方，此刻再加上林旭那一番绘声绘的描述，仿佛无数的妖鬼就潜伏在左近的影和隙之中，随时可能窜来。

左右闲来无事，宁采臣索取随携带的典籍，摇晃脑地颂读说：

凡人们若是静下心来，细细留意自己边的芸芸众生，大概都能得看到不同时代版本的诸葛卧龙，那渐渐远去的悲凉背影。

大胡人不好意思地挠着，冲着宁采臣说：

“燕兄说得不错，宁秀才要是还觉得不放心，不如这样。我这里有一支发簪，乃是朱砂琢磨而成，送给你安定心神吧！”

沉默了一会，燕赤霞转向林旭说：

“宁兄此言差矣！我与燕兄俱通异术，即便撞见妖鬼也能自保无虞，不比你一介书生无拳无勇啊！宁兄，你若是碰见鬼言巧语迷惑人的刀，尚可守本心，万一撞见那些上来就下的妖孽？唉，我怕你是凶多吉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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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宁采臣完成了在江家集的收账任务，银都已经到手了，今日便可启程折返洛销账。近日连续死了两个人，虽说这两位一个是面目可憎的豪门公，一个是险狡诈的家，没有一个是讨人喜的角，可是大家好歹相识一回，不该让他们暴尸荒野喂了野狗，不怎么说也得先挖坑埋了才是。况且，此番宁采臣在兰若寺又遇见燕赤霞和林旭这两位谈得来的朋友，所以他决定在兰若寺逗留几日，理完善后事宜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