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脑都是那句话。

‘试着解释一下？’林飞快打，他后上铺的芬格尔翻了个，嘟嘟囔囔了什么，他赶忙放轻缓打字的动作以免吵醒室友‘我理解能力应该还是过得去的。’

空间的距离被迅速的拉开，短短数秒内，通天的铜已经消失在了海平面上，他听到了‘皇帝’的笑声，炽日的辉耀最终包裹了铜，光辉里的‘人’站在小上，仰望黑龙——

虽然游戏宅总归会是有儿风，在外人里看来也可能多半有儿神经质，但是神经病和神经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东西。作为盛产神经病的卡尔学院的校长，林判断神经病的光还是很值得信赖的

——一条青铜的龙。

他抖着手指双击开了对话框，然后噼里啪啦的打上去了一段话。

而得到了这样答案的‘皇帝’似乎一儿都不关心臣民献上的忠诚表明的态度，鳞片刮过金属的脆响窸窸窣窣的响起。祂继续自说自话。

祂宣布。下一秒，老唐的视野急速转换···他飞了起来，没有停留，飞起来之后立刻扇动翅膀，更多的力量通过语言被加持在了上。他如同离弦的箭矢，也如同仓皇的逃兵一样冲了去。

‘我了一个梦。’

“我有个弟弟，我要保护弟弟，他是我弟弟——”

——他是我的弟弟，我应该保护他。

“妈的。”

“离开吧。”

有没有弟弟这事情还能觉得吗？

“没错，逆臣当死，所以我杀了他，又吃了他——他是我的弟弟，我应该保护他的。”

下一秒，他惊醒了过来。

因为‘皇帝’没有动，祂没有下令，所以就算他的愤怒都快要燃了自己，却还是一动都不能动。

他能觉到自己一瞬间停滞的心——但是在那之前，‘皇帝’已经了决定。

‘皇帝’淡淡。祂慢慢的舒展开，双翅展开后仿佛能遮蔽整个天地。直到这时，对着天光老唐才发现祂并不是纯粹的黑龙，祂漆黑的鳞片上有着纯白的纹路，在光直下才微微显来。

他捂着脸，呼了半天，却一儿作用都没有，心脏还是跟了一瓶敌敌畏一样不安分的狂，他能觉到脊背发麻的针刺。那通常是大事不好的预——比如忘记了重要的约定，比如错了一件大事儿，比如欺骗了不能伤害的人。

‘那你换个方法再解释一遍咯。’

“回答我。”

孤寡多年突然发现自己有个弟弟就算了，什么叫你觉得你有个弟弟？

终于响起的不是人类的语言，老唐却毫无障碍的理解了其中的意思。依旧一动不动，倾听‘皇帝’的低语。

不知了多久，他最终恢复了一儿意识，老唐能听到自己重到仿佛快要扯破了的风箱的息在房间里回。他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男人咒骂了一声，他把枪回了枕底下，然后随便撩起被了把脸。老唐试图照很早的时候他的心理医生给他的方式，呼，想儿好的事情，但是他什么都想不到。

你以为弟弟是吗可以随便多来儿？

‘’

“——”

对面回答的很快，林不用猜都知老唐一定是蹲在电脑前等他的回复，所以才能第一时间给答案。

但是只要一看过去，无论是如同世界树一样的铜还是风暴海再或者被割裂的天空都黯然失，所能看到的只有伏在纯白的平台上的那一抹纯粹的黑。

还能，基本逻辑还在，最重要的是，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古人有云，死国可乎？对他来说，为面前的‘皇帝’而死，就是他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就是他一直持的信仰和忠诚。

林从不知他的好基友老唐同志是个神经病。

最后一次呼，老唐最终放弃似的抹了把脸，他爬起床打开电脑，登陆qq，国人民并不常用这个件，老唐中国的朋友说实话没几个，他整个qq好友加起来不超过五指之数。而现在，正巧有一个人的像是亮着的。

重复了几遍，老唐都差儿相信了他之所以脊背发凉是因为他要去赶着抢救他弟弟，可他孤家寡人走了这么多年，哪来的一个弟弟？

“我杀了他。”

‘有儿难解释。’

他不知这样沉默的跪拜与等待持续了多久，也许只有短暂到喝完一杯茶的时间，也许漫长过人类的一生。风依旧咆哮，浪依旧奔袭，他能听到更远的地方有战斗的声音人类的呼喝，和龙的悲鸣。

“我命令你，离开。”祂说，一如既往，神威辉耀“继续执行我给你的任务，哪怕再次回到茧中，哪怕无数次从茧中醒来，哪怕躯变成蝼蚁——”

“可是——”

但他不能动。

‘······’路明非回过去六个，他顿了顿，才跟上一句玩笑‘圣哥玛丽唐？’

“我——”

再往下数，也应该是如同幻影一样突然现在视线里的铜，那铜耸到天上，如同传说中支撑世界的树尤克特拉希尔的主，其上遍布诡异而神圣的纹。

不，如果把他所看到的一切照画面切割的话，真正占据了最大比例的还是咆哮的风暴海。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黑龙的环着铜，祂的轻轻贴在铜侧面——他突然明白了，这就是龙能的，等同于人类拥抱的动作。祂不是在环着铜睡大觉，祂是在的抱着铜···这就是‘皇帝’一步也不愿意移动，要死死抓住的东西！

他跪了下去，他在黑龙面前匍匐如尘埃，动作轻盈的没有发一儿声音。诡异的，老唐理解了主人的心理他很清楚他的跪拜不是给别人看的礼仪，也不是为了提醒黑龙自己的到来，他只是···只是很清楚，王座在这里，皇帝在这里，怎能不拜？

他没有回答，但是老唐能觉到他的力度，那力度大到好像要把甩下来看看一腔血是否还是碧。等到了他的回答，黑龙了一个类似于微笑的表情。

“逆臣皆死。”他听到和‘皇帝’无二的语言从他中吐，如同古钟撞响，也如同世界共鸣。随着他的语言，世界都在随着他的意志所改变。

“得到吗。”

‘为什么突然觉得你有个弟弟？’

‘万一过不去呢？’

仿佛在等待着更多的来客，又像是在等待着某个约定好了的时间。漫长的沉默后，‘皇帝’终于再次开。

林在心里松了一气，由此可见老唐的问题并不严重，至少没严重要被上拖去斩首不可挽回的地步。

——不，不是说林非要给老唐打个神经病标签，而是饱经磨砺的二周目路校长瞪着对话框里对方发来的那句话，除了老唐也他妈神经病了神经病这东西还能传染吗等等吐槽，着实不知该有什么反应。

这难就是传说中薛定谔的弟弟吗？

‘明明，我觉得我有个弟弟。’

黑龙说，然后又陷了漫长的沉默里，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近，从他的背后，遥远的海平线外，如炽日一样的光芒逐渐在天边亮起。老唐能受到这个逐渐的绷，和他膛中快要冲开骨骼的愤怒。

对话到这里，林松了一气，他的手从键盘上拿开。十指叉，手肘支在桌面上。他把下压在指关节上，看着对话框上面提示对方正在输···然后就输个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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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已经透了脊背和床单，老唐一下坐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就要去摸枕底下的枪，抓到枪了又找不到目标，房间内的每个影在他睛里都像是扭曲的人。愤怒如同□□一样在他腔里动，如果不发来，仿佛随时都能把他炸成一滩血。

黑龙睁开了睛，纯金的龙瞳比天上的日更明亮更神圣。他注视着自己的臣民。

“······”

他垂下，下方的海面虽然依旧风浪不止，却已经不再是血海了。直到这一刻，他才看清楚了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条龙，黑龙，老唐难以估算祂究竟有多大，黑龙环着铜盘成一个‘o’形，祂的双翼微微收拢，黑的龙尾垫在下颌底下，更多的分顺着平台的边缘垂海里。

“你把康斯坦丁藏了起来，这很好，你了正确的决定。你当保护他，直到再次举起战旗的那天。”

虽然诸如此类的吐槽堆满了脑，但是最后落到对话框里的，林还是选择了一个更容易展开话题的问题，而不是直接一句别说梦话了再去睡六个小时吧。

“你要活下去。”

“那么，逃吧。”

那就好，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就一切都好说。

那边的老唐显然没有路明非松了一气的悠闲，对方正在输的提示消失又现了好几遍，最后发来的反而是在路明非预料之中的非常短的一句话。

“我应该保护他的。”

血的味越来越重了，黑红的血落到海里，顺着汐席卷过四海，最后奔赴到这里。他们周围的海已经不再是海了，而是黑红的，粘稠的。

“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