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公，酒菜已经送到了。”她并没有主动凑过来，反而远远的站在那儿。燕合宜说，“这就送来吧，劳烦姑娘了！”她轻轻拍了拍掌，各酒菜似的摆了上来。完这一切，燕合宜本以为她会留下来，没想到那姑娘却随着送菜的人一块儿去了。

“秋香姑娘，你被误会，我们……”燕合宜不知该怎么解释才能打消她的误会，索一把揽住良飞尘的肩膀，往自己怀里一带。良飞尘非常合的“哎呀”一声，秋香姑娘的脸顿时“转为晴”。

这“败火”二字让燕合宜一个激灵，他知，接下来这位姑娘上会发生什么。良飞尘抢着说，“你去把那位姑娘请来吧，也算是积下的功德。”

燕合宜正有此意，当下他走到外面，四五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已经把那位姑娘围住，上就要动手了。一金光闪过，老鸨睛一，一锭金落在了脚边。

他端起茶壶，打开壶盖闻了一下，疑惑的说，“这就是普通的茶而已，难到你往里面加了什么灵丹妙药？”燕合宜说，“你自己倒一杯尝尝不就知了吗。”良飞尘真的倒了一杯，尝过之后说，“没错，就是普通的茶，而且，香味不足，涩味太重，下品！”

燕合宜又摸一块儿银对秋香姑娘说，“劳烦姑娘，把那孩叫来吧。”秋香姑娘里有异样的神采闪过，她抓住那块儿银，冲燕合宜福了福，转走了去！

这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一个媚无比的声音问，“二位公，我可以来吗？”良飞尘连忙用折扇挡住脸，燕合宜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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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合宜笑了，“良老板好。”良飞尘说，“这茶也能治烧伤？”燕合宜说，“那些鬼火现的时候，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良飞尘说，“那时候我都慌了，只是觉得有些刺鼻，但没分辨是什么味。”燕合宜说，“没错，那味的确很刺鼻，是硫磺！”

她在两人对面坐下，斟满酒杯说，“我敬二位公一杯！”良飞尘一手端着酒杯，问，“姑娘芳名应该不是秋香二字吧，这样艳俗的名字，实在不上姑娘！”秋香长叹一声说，“公抬举了，不过在家时，我爹给我取过一个闺名——听琴。只是到了这里，不得不随着妈妈的意思，改叫秋香了。”

“世风日下！”良飞尘咒骂一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呛的咳嗽了一声。秋香姑娘说，“这个女孩才十一岁，就被老鸨着接客了，比起她来，我倒是幸运许多了。”良飞尘在上摸了半天，不好意思的对燕合宜说，“我来的急，钱袋忘在了家里，你那儿还有吗？”

“妈妈，那两位公不需要人伺候，所以我才来的。”说话的就是刚才那位姑娘。良飞尘忍不住叹了气，在这地方，不接客的姑娘就是赔钱货，现在老鸨还能和她好声好气的说话，时日一长，恐怕那位姑娘就要吃些苦了！

果然，老鸨见姑娘油盐不，还拿话来堵自己，立刻变了脸，她大声，“嘿，好一个大人家的千金小，好一个品洁的姑娘！哼，怎么着，还以为自己是千百贵的主呢，你舅舅把你卖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来人，给我把这个不懂事的小贱人关起来，好好的败败火！”

良飞尘迟疑了一下，把左脸凑了过去。燕合宜现在自己的手背上试了试温度，然后拿沾的帕轻轻的着他脸上被鬼火灼烧的地方。针刺般的痛疼混着一凉意传来，良飞尘觉得舒服多了。

门刚刚关上，他们就听到一阵低低的喝骂声，“你这个死丫，亏了妈妈我把这大好的机会留给你，你还不领情？平日里你总嫌那些客人俗气，如今来了两位公，偏手还那么大方，你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姑娘，请来一叙！”燕合宜站在门边，一众姑娘客人都被他引了过来。老鸨忙不迭的捡起那锭金，用袖遮住狠狠的咬了一，见到牙印儿之后顿时堆起满脸的假笑，夸张的说，“哎呦我的公啊，你真是好力，我们秋香姑娘，可是中之魁，您这一锭金不白！”

她把秋香推燕合宜他们的房间，喜滋滋的带上门去了。秋香站在门边，脸上的神情冷漠的像是严冬的寒霜，和之前的神情判若两人。良飞尘用扇遮住脸说，“秋香姑娘请坐。”秋香冷冷的说，“我站着伺候二位公就好。”燕合宜知，之前他们面对那些莺莺燕燕不动声，秋香姑娘反而会看一，可如今他用了一锭金把她请来，那就不一样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姑娘也得保全自己才是。”燕合宜除了叹息一声红颜薄命，不知还能为这个可怜的姑娘儿什么。秋香莞尔一笑，“多谢公关心，让你破费了。”

“硫磺？”良飞尘细细一想就明白了，“那些鬼火，是混了磷粉的硫磺来的，好巧的心思啊！不行，这招我得记下来，或许以后用的上！”他竟然随带着纸笔，当下就记了下来。

一阵似兰般让人心旷神怡的脂粉香传了来，两个人一起看向门，只见一位穿藕合薄纱襦裙的姑娘走了来。此女气质娴雅，姿态贵，更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像其他姑娘一样妆艳抹满珠翠，只是在一张樱桃小上薄薄的抹了一层玫瑰的脂，耸的发髻上斜着一朵玉兰。

桌上的酒菜略略动过，就听外面一阵喧哗，有呵斥声，也有哭闹声。秋香姑娘皱眉，却没有说话。这样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生。那些不肯听老鸨话的，或者新来的姑娘，都会闹腾几次，待吃过苦之后，也就不得不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