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儿不再如当年圆乎乎，有些鹅脸的小尖了。

她弯下腰，帮裴钱去泪，轻声“好啦好啦，怨我怨我。”

裴钱哭完鼻之后，有些心虚，“对不起啊，宝瓶，我胡说八哩。”

李宝瓶拍了拍裴钱肩膀，笑“回见。”

裴钱，看着李宝瓶转离去。

宝瓶，背着那个小竹箱，还是穿着熟悉的红衣裳，但是裴钱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很担心明天或是后天再见到宝瓶，个就又更了，更不一样了。不知当年师父走山崖书院，会不会有这个觉？当年一定要拉着他们，在书院湖上那些当时她裴钱觉得特别好玩的事情，是不是因为师父就已经想到了今天？因为看似好玩，可人的长大，其实是一件特别不好玩的事儿呢？

裴钱挠挠，一跺脚，懊恼不已，自己如今好歹是两间铺的三掌柜，怎么就不记事呢，她从袖里掏两串用油纸包好的糖葫芦，忘了给宝瓶了！

她唉声叹气，放回袖一串糖葫芦，留下一串，自顾自啃咬起来，滋味真不错，至于买糖葫芦的钱，是石柔的，她也真是的，自己不过就是在压岁铺里边，多念叨了几句糖葫芦的事情，多问了石柔几句，听没听见小贩走街串巷叫卖糖葫芦的声音，一来二去，石柔就主动了一把铜钱给她了，说请她吃的，不用还钱。这多不好意思，她裴钱又不是那馋嘴的孩了，就使劲盯着石柔手心的铜钱，然后摇着摆手，说不用不用。不过最后她还是收下了，盛情难却。

吃完了糖葫芦，袖里那串就留着好了，毕竟钱是石柔的，回去送给她，至于宝瓶那份，明儿她自己钱好了。

江湖人行事，就是如此豪。

裴钱挥了一通行山杖，瞥见远远躲开的那条土狗，一瞪，土狗立即夹着尾跑到她边趴着。

裴钱蹲下，一把抓住它的嘴，怒“小老弟，你怎么回事，个儿这么矮，你是矮冬瓜吗？丢不丢人？嗯？开说话！”

它莫名其妙得了一桩大福缘，实则早已成，本该在龙泉郡西边大山窜、好似撵山的土狗一动不动，神中充满了委屈和哀怨。

它如今开窍通灵，靠山又是龙泉剑宗，在西边群山之中，也算一谁都不会招惹的山怪了，可是距离开人言与化为人形，其实还差了些行。

裴钱使劲攥着土狗嘴不松手，她瞪大睛，“不说话就是不服气喽？谁给你的狗胆？！”

它一动不敢动。

裴钱手腕一拧，狗跟着扭转起来，土狗立即呜咽起来，裴钱气呼呼“说，是不是又背着我去欺负小镇上的大白鹅了？不然为何我只要每次带上你，它们见着了就跑？你知不知，什么叫拳莫？！气死我了，跟着我混了这么久江湖，半不学好。”

那条土狗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当年是谁骑着一只大白鹅在小巷窜？

裴钱好不容易放过了土狗，松开手，站起，拍拍手，突然她使劲眨了眨睛，伸手着。

上次在骑龙巷吃过师父递过来的那颗珠后，就经常这样，双发酸，倒是不疼，就是有些心烦，害她好几次抄书的时候，一个眨，笔画就歪斜了，没写得工整，就得重新写过，这是师父为数不多的规矩之一，她一直照，哪怕如今已经没人她的抄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