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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山上何wu最动人(6/6)

元来更喜读书,其实不太喜练武,不是吃不住苦,熬不住疼,就是没那么痴迷武学。

追随师父卢白象,再次来到这座落魄山上,他和依旧没能将名字记录在祖师堂谱牒上,因为那位年轻山主又没在山,元来没觉得有什么,元宝其实颇为愤懑,总觉得师父受到了怠慢。元来每天除了练拳走桩,与切磋技击之术,一有空闲就是看书,元宝对此并不兴,私底下找过元来,说了一番找了这么个师父,我们弟二人一定要惜福的大理。元来听去了,不过还想要说些自己的理,只是看着当时的冷峻面容,以及手中攥的那木杆长枪,元来就没敢开

那杆木枪,是他们那个当镖师的爹,唯一的遗,在元宝中,这就是元家的祖传之,本该传给元来,但是她觉得元来,从小就没有血,不拿起这杆木枪。

元宝当然更喜那个闹闹又规矩森严的真正师门,曾是朱荧王朝一个江湖教门派的老巢,师父先是拢起了一伙边境贼,后来断断续续来了许多隐姓埋名的奇人异士,有些老人,满的书卷气,哪怕吃着,喝着劣酒,也能悠哉悠哉,有些衣衫普通的年轻弟,见着了大鱼大都要皱眉,却要犹豫半天,才愿意下筷,有些沉默寡言的汉,对着一把佩刀,偏偏就要落泪。

元来喜落魄山。

因为落魄山上有个叫岑鸳机的姑娘。

元宝一样,练拳勤勉,但是长得比好看,还温柔。

他知岑鸳机每天早晚都会走两趟落魄山的台阶,所以就会掐准时辰,早些时候,散步去往山巅山神祠,逛一圈后,就坐在台阶上翻书。

今天月下,元来又坐在台阶上看书,约莫再过半个时辰,岑姑娘就要从一路练拳走到山巅,她一般都会休息一炷香功夫再下山,岑姑娘偶尔会问他在看什么书,元来便将早就打好的腹稿说给姑娘听,什么书名,哪里买来的,书里讲了什么。岑姑娘从来不会厌烦,听他言语的时候,她会神情专注望着他,岑姑娘那一双眸,元来看一便不敢多看,可是又忍不住不多看一

岑姑娘的睛,是明月。

天下明月唯一,谁抬都能瞧见,不稀奇。

岑姑娘中的明月,就只有他元来一人,轻轻望去,才能发现。

今夜不知为何,岑姑娘边多了一个,一起打着那个门的走桩,一起登山。

元来便有些难为情,坐立难安,担心那位心直快的,会当着岑姑娘的面训他不务正业,那以后,岑姑娘还愿意问自己在看什么书吗?

元宝和岑鸳机一起到了山巅,停了拳桩,两个姿容各有千秋的姑娘,有说有笑。不过真要计较起来,当然还是岑鸳机姿更佳。

元宝与岑鸳机私底下切磋过,各有胜负,双方练拳都没多久,于是约定了将来她们要一起跻传说中的金境。

元来坐在不远,看书也不是,离开也不舍得,微微涨红了脸,只敢竖起耳朵,听着岑姑娘清脆悦耳的言语,便心满意足。

两位少女并肩而坐,元宝说着自己师父的武学通玄,才情惊艳,琴棋书画,无所不知。

岑鸳机便说着朱老先生的诸多好,和蔼可亲,待人和善,得一大桌佳肴味。

元来向下望去,看到了三个小丫,为首之人,个儿相对最,是个很怪的女孩,叫裴钱,特别闹腾。在师父和前辈朱敛那边,言语从来没什么忌讳,胆极大。后来元来问师父,才知原来这个裴钱,是那位年轻山主的开山大弟,并且与师父四人,当年一起离开的家乡,走了很远的路,才从桐叶洲来到宝瓶洲落魄山。

那个总能变一捧瓜的粉裙女童,落魄山如今尚未有正儿八经的祖师堂建筑,却已有自己的谱牒,谱牒上她叫陈如初,不过她还说喊她树也可以,详细解释是那“律潜,幽谷暄和,黄鹂翩翩,乍迁芳树”的树,取此句的首尾二字成名字。另外那个扛着一行山杖的黑衣小姑娘,憨憨的,第一次见面,就问他有没有听过北俱芦洲的哑湖,晓不晓得哑湖里有一条大怪。

岑鸳机看到那裴钱,就有些犯怵发虚。

元宝不太愿意搭理这个落魄山上的小山,陈如初还好,很乖巧一孩,其余两个,元宝是真喜不起来,总觉得像是两个给门板夹过脑袋的孩,总喜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落魄山加上骑龙巷,人不多,竟然就有三座山,大家朱敛、大骊北岳正神魏檗、看门人郑大风是一座,久了,元宝觉得这三人,都不简单。

裴钱这拨孩,勉算一座小山

骑龙巷压岁铺掌柜石柔,与草师徒三人,好像比较亲近。

那个喜好穿青衣的陈灵均,更多是独来独往,不在任何一座山

元宝询问过岑鸳机关于那个年轻山主的事情,岑鸳机也说不个所以然,只说不是坏人,没什么山主架,喜当甩手掌柜,一年到都在外边远游,只知让朱老先生持大小事务,劳心劳力。

裴钱也与元宝、元来弟聊不到一块去,带着陈如初和周米粒在山神祠外玩耍,若是没有元宝岑鸳机这些外人在场,被山同僚讥讽为“金山神”宋煜章也会现,听裴钱说些从老厨和披云山那边听来的山趣闻,宋煜章也会聊些自己生前担任龙窑督造官时的琐碎事务,裴钱听那些的小事。

离着元宝三人有些远了,周米粒突然踮起脚跟,在裴钱耳边小声说:“我觉得那个叫元宝的小姑娘,有些憨憨的。”

裴钱瞪:“为落魄山右护法,怎么可以在背后说人是非?!”

周米粒病恹恹的。

裴钱嬉笑:“傻不傻的,还需要你说吗?咱们心里有数就行了。”

周米粒笑逐颜开。

裴钱伸手摸着周米粒的小脑袋,微微弯腰,神慈祥:“每天吃那么多米粒儿,一碗又一碗的,个儿怎么不长嘞?”

周米粒以脚尖地,膛。

裴钱轻轻下周米粒,安:“有志不在个儿。”

周米粒笑得合不拢嘴。

裴钱伸双手,住周米粒的两边脸颊,啪一下合上哑湖大怪的嘴,提醒:“米粒啊,你现在已经是咱们落魄山的右护法了,上上下下,从山神宋老爷那边,到山脚郑大风那儿,还有骑龙巷两间那么大的铺,都晓得了你的职务,名声大了去,越是位,你就越需要每天反省,不能翘小尾,不能给我师父丢脸,晓不得?”

陈如初望向北边的灰蒙山,也属于自家山,而且极大,如今螯鱼背已经租借给了书简湖珠钗岛。

陈如初轻声说:“朱先生好像这次门还要很久。”

裴钱:“要走好些地方,听说最远,要到咱们宝瓶洲最南边的老龙城。”

裴钱从袖里掏一只钱,“与你们说过的,送我钱袋的那位桂姨,就是老龙城的神仙前辈,她笑起来特别好看哩。”

周米粒问:“能给我瞅瞅不?”

裴钱递过去,“不许翻,里边装着的,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周米粒拿过钱袋,“真沉。”

裴钱扯了扯嘴角,哼哼:“这就叫家当!”

裴钱上了山巅栏杆,学自己师父,缓缓拳,行云

每次骤然停歇一振袖,如闷雷。

稍稍一跺脚,整条栏杆便瞬间灰尘震散。

只可惜石阶那边三人,已经下山去了。

————

一行人乘坐角山仙家渡船,刚刚离开旧大骊版图,去往宝瓶洲中地界。

如今的宝瓶洲,其实都姓宋了。

刘重覆了一张朱敛递来的女,中人之姿,坐在屋内梳妆台前,手指轻轻抹着鬓角,哭笑不得。

只是想起此次寻宝,依旧惴惴不安,毕竟殿龙舟两,她作为昔年故国垂帘听政的长公主,寻见容易,只是如何带回龙泉郡,才是天大的麻烦,不过那个朱敛既然说山人自有妙计,刘重也就走一步看一步,相信那个青峡岛的账房先生,既然愿意将落魄山大权予此人,不至于是那夸夸其谈之辈。

卢白象屋内,朱敛盘而坐,桌上一壶酒,一只瓷杯,一碟黄豆,小酌慢饮。

卢白象坐在对面,没有喝酒的意思。

崔东山的那封回信上,提了一笔魏羡,说这家伙这些年从随军修士起,给一个名叫曹峻的实职武将打下手,攒了不少军功,已经得了大骊朝廷赐下的武散官,以后转,就有了台阶。

福地画卷四人,如今各有路在脚下。

魏羡投军,隋右边在桐叶洲玉圭宗修行,当了个修之人,卢白象在江湖上开宗立派,唯独朱敛,留在落魄山。

卢白象先前收到朱敛的密信,就立即准备了三件山上宝和一箱神仙钱,都是几拨朱荧王朝亡国遗民的买命钱,不过后来陈平安从龙天寄信回落魄山,朱敛不但没收下卢白象辛苦积攒下来的家底,还反过来给了卢白象十颗谷雨钱。但是同时叮嘱卢白象创建的门派,收拢各路兵没关系,最好别掺和那帮遗老遗少的复国之举,大骊铁骑接下来要的,肯定就是针对这拨试图死灰复燃的漏网之鱼。陈平安在信上只是建议,没有一定要卢白象如何行事。

与刘重商议寻宝一事,卢白象在场,只不过都是朱敛在那边运筹帷幄。

朱敛一举三得。

帮着落魄山确定了刘重和珠钗岛,值不值得成为长远的盟友。

珠钗岛欠了落魄山一份不小的香火情。

刘重欠了陈平安这位年轻山主的一成分账。

当然落魄山和陈平安、朱敛,都不会贪图这些香火情,刘重和珠钗岛将来在生意上,若有表示,落魄山自有办法在别还回去。

相信刘重如今还不太清楚,珠钗岛嫡传弟,先前能否留在螯鱼背修行,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若是利益熏心,在得知寻宝一事隐患重重之后,仍是执意要涉险行事,那么就不是当下的光景了。

卢白象笑问:“若是刘重选错了,你朱敛就属于画蛇添足,岂不是自找麻烦,被你试探了刘重不是合适的盟友,那本该是落魄山中之殿龙舟,到底取还是不取?不取,等于白白失去了五成分账,取了,便要与刘重和珠钗岛关系更一层,落魄山后患无穷。”

朱敛捻起几粒金黄灿灿的炒黄豆,丢嘴中,咬得嘎嘣脆,笑眯眯:“‘若是’?现在不是没有这个‘若是’嘛。”

卢白象摇摇,显然不太认可朱敛此举。

若是他来住持此事,在崔东山那封信寄到落魄山后,就大局已定,殿、龙舟,必有一件,清清,搬运到落魄山。至于其它,此后刘重和珠钗岛修士在未来岁月里的对与错,其实都是小事。因为卢白象信落魄山的发展之快,很快就会让珠钗岛修士人人山仰止,想犯错都不敢,哪怕犯了珠钗岛修士自认的天大错,在落魄山这边都只会是他卢白象随手抹平的小错。

朱敛举杯抿了酒,呲溜一声,满脸陶醉,捻起一粒黄豆,斜:“安心当你的教教主去,莫要为我忧心这黄豆小事。”

卢白象笑问:“裴钱主动去竹楼练拳,为何不与陈平安直说?既然觉得事大,又为何由得崔老前辈那般摧残裴钱本心?真不怕极必反,裴钱的武学之路,早早到了断路?”

朱敛放下举到一半的酒杯,正:“崔诚拳,难就只是锤炼武夫魄?拳不落在裴钱心,意义何在?”

朱敛冷笑:“裴丫武学天才,谁不能教?不能教好?我朱敛可以,你卢白象可以,估计就连岑鸳机都可以教,反正裴钱只要自己想要练拳,就会学得很快,快到当师父的都不敢相信。但是要说谁能教一个当世最好,你我不行,甚至连少爷都不成!”

朱敛轻轻抬臂握拳,“这一拳打下去,要将丫魄与心弦,都打得只留下一丝生气可活,其余皆死,不得不认命服输,但就是凭着仅剩的这一气,还要让裴钱站得起来,偏要输了,还要多吃一拳,便是‘赢了我自己’,这个理,裴钱自己都不懂,是我家少爷一言一行,教给她的书外事,结结实实落在了她心上的,开了结了果,刚好崔诚很懂,又得到。你卢白象得到?说句难听的,裴钱面对你卢白象,本不觉得你有资格传授他拳法。裴丫只会装傻,笑眯眯问,你谁啊?境界多?十一境武夫有没有啊?有的话,你咋个不去一拳开天?在我裴钱这儿耍个锤嘛。”

说到最后,朱敛自顾自笑了起来,便一饮尽杯中酒。

卢白象笑着

那是一个极其聪明通透的小女孩。

朱敛又笑:“你以为她清楚崔诚是什么境界?裴丫,她只知一件事,那就是她师父的拳,是那个叫崔诚的老儿,一拳一拳打来的,那么天底下唯二能够传授她拳法的,除了天大地大师父最大,就只有二楼那个老人有那么资格,其他任何人,你是什么境界,在裴丫这边,都不行。”

朱敛伸手指,在桌上随手画了一个圈,“在这里边,裴钱言行无忌。”

卢白象问:“如果有一天裴钱的武学境界,超过了自己师父,又该如何?她还得住心吗?”

朱敛嗤笑:“我家少爷几百年前就想到这个状况了,需要你卢白象一个外人瞎心?你当是你传授那弟拳法?如此省心省力?丢几个拳架拳招,随他们练去,心情好,喂他们几拳就完事了?卢白象,真不是我瞧不起你,一直这么下去,元宝元来两人,将来侥幸能够将拳练死,你这个当师父的,都该烧香了。”

卢白象不以为意。

朱敛摇摇,“可怜两孩了,摊上了一个从未将武学视为毕生唯一追求的师父,师父自己都半不纯粹,弟拳意如何求得纯粹。”

卢白象笑问:“真有需要他们弟死里求活的一天,劳烦你搭把手,帮个忙?”

朱敛呵呵笑:“元宝将来如何,暂时不好说,元来想破大瓶颈,我还真有锦妙计。”

卢白象说:“那三件山上宝,我以私人份赠送给你,至于你朱敛如何置,是给落魄山添补家用,还是自己收藏,我都不。”

朱敛抿了酒,“说定了?”

卢白象

朱敛这才给答案,“将来当着元来的面,让裴丫一拳打得岑鸳机半死,不就成了?”

卢白象朗大笑。

朱敛将那碟所剩不多的炒黄豆推向卢白象,“老是挣自家人的钱,良心不安啊,好在卢教主仗义,让我有机会拆东墙补西墙,回其中一件,送给陈灵均,这一年来,今天一把雪钱,明天一颗小暑钱,他已经赌棋赌得快要光了。”

卢白象想起那个每天都趾气昂的青衣小童,笑:“死要面活受罪。”

朱敛却说:“要脸,是好事。”

卢白象望向这个家伙,神玩味。

朱敛理直气壮:“是魏大山神不要脸,关我什么事?”

卢白象笑着伸手去捻起一粒炒黄豆。

朱敛突然改:“这么说便不仗义了,真计较起来,还是大风兄弟脸厚,我与魏兄弟,到底是脸薄儿的,每天都要臊得慌。”

一位耳垂金环的白衣神人笑容迷人,站在朱敛后,伸手住朱敛肩膀,另外那只手轻轻往桌上一探,有一副仿佛字帖大小的山画卷,上边有个坐在山门小板凳上,正在晒太抠脚丫的佝偻汉,朝朱敛伸中指。朱敛哎呦喂一声,前倾,趴桌上,赶举起酒壶,笑容谄媚:“大风兄弟也在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弟老想你啦。来来来,借此机会,咱哥俩好好喝一壶。”

郑大风继续竖着中指,好像说了个字。

朱敛视而不见,置若罔闻,转埋怨魏檗,“咋个也不运转神通,给大风兄弟送壶酒?”

魏檗一拂袖,便有一壶酒从落魄山落在郑大风上,被郑大风一手接住。

朱敛一手持画卷,一手持酒壶,起离开,一边走一边饮酒,与郑大风一叙别情,哥俩隔着千万里山河,一人一酒。

卢白象笑着伸手示意这位山神落座。

魏檗没有离去,却也没有坐下,伸手住椅把手,笑:“远亲不如近邻,我要去趟中岳拜访一下新山君,与你们顺路。”

卢白象疑惑:“这不合山规矩吧?”

世俗王朝的五岳山君正神,一般而言是不会轻易碰的。

魏檗笑:“三场夜游宴,中岳山君地界边境,与我北岳多有接壤,怎么都该参加一场才合乎规矩,既然对方事务繁忙,我便登门拜访。再就是以前的龙泉郡父母官吴鸢,如今在中岳山脚附近,担任一郡太守,我可以去叙叙旧。还有位墨家许先生,如今跟中岳山君毗邻,我与许先生是旧识,先前夜游宴。许先生便托人赠礼披云山,我应该当面谢一番。”

卢白象,这么讲也说得通。

大骊铁骑一路南下,覆灭王朝藩属无数,在各地禁绝大小祠更是多达数千座,捣毁金神像无数。

而北岳魏檗,是如今唯一收到大骊赠送百余颗金铜钱的山君正神。

其余四位宝瓶洲新山君,暂时都无此殊荣待遇。

在自己屋那边,朱敛与郑大风各自饮酒,哪怕渡船如今还位于北岳地界,可这幅魏檗打造来的山画卷,仍是无法维持太久。

朱敛问:“有事?”

郑大风,说:“崔老爷突然想要带着裴钱走一趟莲藕福地,我没说不行,但也没立即答应。只能推说如今魏檗不在披云山,有那桐叶伞,也不去。”

朱敛思虑片刻,沉声:“答应得越晚越好,一定要拖到少爷返回落魄山再说。若是走过了这一遭,老爷的那心气,就彻底撑不住了。”

郑大风挠挠:“一定要陈平安见上最后一面吗?我怎么觉得只会徒增离愁。崔老爷故意在这个时候开,其实也有自己的意愿在里边。”

朱敛无奈:“还是见一面吧。”

郑大风问:“赔钱货那边?”

朱敛摇:“一个字都别提。”

郑大风坐在小板凳上,瞧着不远的山门,开,和煦日,喝着小酒,别有滋味。

山上何最动人,二月杏次第开。

一路瘸拐登,眺望东边的小镇,北边的郡城,又有稀稀疏疏的三更灯火伴月明。

郑大风就喜在这样寡淡的日里边,一天又过一天。

而且他也期待将来的落魄山,住下更多的人。

若是灵女多一些,当然就更好了。

朱敛笑:“山上那边,你多看着。”

郑大风提起酒壶,指了指山门那边,说:“这不正看着的嘛。溜上山一只母苍蝇,都算我郑大风不务正业!”

————

峰,神仙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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