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一郁不知何时走来他边，拿着木製的托盘，把纸盒装的晚餐放在上面后递给他。

曹一郁低思忖了一下，说：「……如果他希望这样的话，我没有阻止你的理由。只是也要考量他现在的状况。」

曹一郁语气带着一丝犹豫，这让陈圣砚频频观察他的动作和神，想要了解他没有说的想法。陈圣砚明白自己的决定确实有鲁莽和不切实际，但他现阶段也没有任何的计画可以让人信服。

「我没有这么想。元青现在是真的很需要你，而且比起其他人，你给他的任何支持一定更加大。所以他现在变成这样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用自责。」

还说想要成为家人呢。他想到自己轻易说的承诺，不禁觉得可笑。这样的一句话本无法乘载吴元青压在上的重量。

「我知。」

「我还不知，也要看他打算怎么。」陈圣砚垂下，显得有不好意思。

陈圣砚语，然后也不再多说了，两人继续安静地吃着晚餐。他知事情发展至此都是无可奈何的，但不免还是反覆回想任何他想探究吴元青内心的时刻。往期间冒「想问更多」的想法，次数其实多到他数不清。但因为当时什么都没有，陈圣砚很难不把现在这般情况的一份原因归咎于自己。

好想吐。像是一颗石被嚥下，重重地压着胃。前的顿时变得不再味，虽然是店长心製作的，但陈圣砚此时没有办法再拿起餐。

「我先送饭给他。」

「如果我在他爸回来以前就知这件事，他就不用忍到现在才寻求帮助啊……至少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对我诉苦。」

陈圣砚在厨房的理台上看见角落的架上有六个倒掛的透明无玻璃杯，每一个上面都有着丽的雕刻，甚至都不太一样。他在日本的电视节目上看过这杯，每纹路都是师傅们亲手切割形成的，价格印象中并不便宜。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父亲，你要清楚知这。」曹一郁为了让他冷静下来，顷往前，定看着陈圣砚。

「你可以用这个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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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你可能觉得我一个人没办法帮到什么忙……但就像之前他一直陪在我边那样，我也想要成为他可以放心依靠的对象。直到今天我才知他这么痛苦，我明明一直都有发现哪里不对劲，但当时都觉得不问他才是对他最好的。现在我真的好后悔，如果我追究柢问清楚，他说不定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架旁放着一个圆形的蓝药盒，半透明的盒盖能够看见里面的隔层沿着圆心向外呈放状，总共有七个格，每一个格都被得满满的。

他打开其中一格，大概将近七、八颗左右各式各样的药挤在盒里。陈圣砚觉得它们就像是吴元青一样，只能待在这个没人知的地方，哪里也去不了。

「很多吧？有抗焦虑、抗忧鬱还有什么一大堆我不知功效的药。我一开始也吓了一，但他看到这么多的药心情一定也很差，所以每次药增

「可是我是他最亲近的人了啊！」

「很多事情都是早知比较好，但事实上就是没有办法这么。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也没有用。」

「好，他的药在厨房，放在玻璃杯的旁边。你就用那边的杯装给他吧。」

「他之前状况更糟时，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他好像一直都很累，常常吃完药又倒回去睡，或许睡觉对他来说比吃药还有用吧，把所有官都暂时关闭，暂时不用觉到痛苦。老实说我不想再看到他那样了，我也希望你能够继续和他一起走下去，但首先现在这个情况果然还是得解决吧……」说完后曹一郁用手拄着脸，地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