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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话-雪(3/3)

台北的街上,眾多路人全都抬望着夜空发愣,任由雪落在肩上。

许多年轻人全都在那纷纷雪中手舞足蹈、大吼大叫。

似乎整个原本在旧轨上运转的世界,都因为这雪而缓暂的停了下来。

我快步衝过那些大叫的人群奔向捷运站,手上开罗慕筠的手机号码。

她没开机。

我用line、脸书、ig敲她,全都没有回应。

当我衝东门捷运站时,仍用line的免费通话与fb的连线通话着狂播。

然后骂自己笨:「啊对……她手机没开机啊……」

跑到青田街c-803时,我……已经到上气不接下气了。

里的汉堡薯条涛天翻腾。

我脸惨白的望着昏暗的客厅,一遍空无一人。

必须找到木桐杉的机车钥匙才行。

从这里骑车到女舍大概只要五分鐘,而我已经跑不动了。虽然考上驾照之后我仍总是给人载,但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罗慕筠。

她……值得我今天晚上不计一切代价的去找她。

我是指,不计一切代价。

但现在,学长不在房间……我打电话,他也没开机。

偏偏在这个时候?

一阵小小的崩溃情绪袭来。

我鞋没脱,怒腾腾的走向张枫的房间。或许他知木桐杉跑去那里。

握住门把的瞬间,才想起张枫人在台中。而且他的房门,永远都是锁上的。

怎么这个时候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

我宣洩怒气似的转动门把。

房门竟然打开了。

我愣愣的望着门把……这还真是始料未及啊…

我一边自嘲,一边朝张枫的房内望去。

那是一间附卫浴的八坪大房间,房里一切的一切全都一尘不染的。

一张双人床靠在墙角,米的羊地毯铺在地上,一旁还有个中型衣柜。

双人床贴了nanamouskouri与久石让的海报,一旁的纯实木书柜上摆着一整排的(我完全不认识)古典音乐cd以及一些外文书。

佳牌的四尺脚电脑桌上是27吋的imac苹果桌电。

电脑旁边摆了一个柚木相框。

相框里,两名黑发的小男孩一一矮正对着镜微笑。

看那模样,大约八岁或九岁。

没了。

整个颇大的房间,因为简单的摆设而略显空旷。

纵然如此,空旷的房间除了这些东西以外,什么也没有。

压着猛然加速的心将门把从内锁上。

迅速退回客厅将房门关上。像是刚偷了什么东西一样。

突然后,房门打开,的灯光照黑暗的客厅。

「………张枫今天一早回去台中了。」杜凌说。

「原来你在家呀?」

我望着对方手上的……那是他们国贸系在看的原文书吗?

东西怎么会现在杜凌手上?

「刚回来。」

「帅哥学长,你今晚真的不跨年啊?」我问。

他摇

「要不要打给波米学啊?你如果打算跨年夜窝在家里苦读,就算是这烂行程,我相信她也一定会二话不说上赶到。」我开他玩笑。

「波米去澳洲了。」

「啊!?」我脱惊呼。

「打工换宿,在果园採草莓。」

「什么时候的事?」我几乎不敢相信。

凌歪想了想:「三天前吧?」

「那…你………」

我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见那金发摇动:「她有她的人生。」

他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语质轻,语意重。

给我平常不断累积力气,面对别人才能这般轻易说觉。

突然他皱起眉瞪着我。

「倒是你……怎么这时候会回来?」

「车…对!我要找木桐杉借车!」我听他这样一讲,才吓了一想起。

「蛤?你要载人吗?」他满脸疑惑。

「我没有…但…但……我必须…」我大急,语气散

机车钥匙飞过客厅。

我伸手接下。

「钥匙在我这,虽然不知你要嘛……去吧!别坏了。」淡淡的语气。

我用看到菩萨的表情望向杜凌。

他被我这表情给逗笑了。

「学长……」

嘛啦?」

「你知一万次悲伤吗?」我想他一定知

「啊?你在讲歌吗?我知啊!逃跑计画。」他果然知

「逃跑计画?」

「嗯呀!乐团的名字,一万次悲伤就是他们唱的。你问这个是要?」

「没……」我大力摇:「我只是觉得…这首歌,实在非常好听。」

然后我丢下一脸茫然的杜凌衝向客厅大门。

「谢了!!帅哥学长!!」

-

youtube:逃跑计划-一万次悲伤cover(卢苑呈)

我在巷里跨上野狼机车。

n档,油门。

落在我倾前的背上。罗慕筠弹吉他唱歌的影片画面现在我的意识里。画面清晰。

野狼怒吼,衝向学校女舍。

「ohhoney

我脑海里全都是你

oh无法抗拒的心情

难以呼

疾驶过几个巷以及社区球场的边缘。

的街上什么人也没有。

大家都忙着去跨年了,不是孤一人,就是想待在重要的人边吧?

经过三个十字路

学校的外围矮墙廓现形。

「tonight

是否又要错过一个夜晚

是否还要掩饰最后的期待

ohtonight」

柚芳楼,女舍前。

我大哈气,白烟不断从嘴里散。

「没有喔……她没有在房间里。」舍监看着我。

「蛤?」我傻

「她一个小时前刚大楼,我亲看见的。」

「她有没有说要去那里?」我追问。

「没有…她什么都没有说。你找她是要……?」

我转衝向野狼机车。

女舍监不知在我背后鬼吼鬼叫什么。

「一万次悲伤

依然会有dream

我一直在最温的地方等你

似乎只能这样停留一个方向

已不能改变」

教堂前广场,野狼停下。

我衝空无一人的圣堂,但那里只有耶穌跟圣母玛利亚。

「耶穌保佑……你快现啊……」我嘴里胡唸着。

退回广场,我四张望。

没有,什么人也没有。

就连三楼神父房间窗也没亮灯。

人都跑到那里去了?

「每一颗泪是一万

最昏暗的地方也变得明亮

我奔涌的寻找你的海洋

我注定这样」

我在红灯底下不断搓冻僵的双手。

在这天杀的雪夜里骑车我居然没机车手

我趁着四十多秒的红灯,打开野狼车厢。

里面只有巾、一串保险、喝剩一半的宝矿力、有裂痕的折叠镜。

居然连机车雨衣也没有。

红灯还剩十秒,我骂声连连的跨上机车。

「ohhoney

你目光里充满忧鬱

就像经歷一遍飞行

难以逃避」

又一个红灯下,我在绝望中迈向这唯一有可能的方向。

虽然想知离放跨年烟火还剩多少时间,但我的手已经不想离开机车握把。

就让它们冻在那边好了……

我仰起被寒风刺痛的脸庞望向一旁的休旅车。

不知为何车里一家大小全都望着我张大嘴

我伸手往自己上一探。

「靠北!」

我居然没有安全帽,从青田街骑到这里,一直都没

「tonight

是否还要错过这个夜晚

是否还要熄灭所有的期待

ohtonight」

在我育幼院的广场边缘停下。

光鲜的白油漆建筑,屋里人声鼎沸,灯光照在满地积雪的广场。

广场另一边的遥远角落。

双人盪鞦韆,两隻脱了手的手牵着。

他们正抬望着不断飘雪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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