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萧济嵐见房东在内观看所有室内设备。房内除了原设置的家外,狭小的客厅内只佔了一件大型行李箱,一大罐厨馀,一袋垃圾袋,和一个装了废品碎屑的纸箱。

萧济嵐极其慎重地将小型浴巾自纸箱中取,它在多年的洗涤下已有些破损,也失去了原有的彩。将它带脸庞,萧济嵐了气,发现安全毯并无洗衣香味,反因久弃而堆了层灰。叹了气,他再望向纸箱,将箱内品一一仔细拿观赏。有当初小学弟为他编织围巾的剩馀线与织针,有为他製作小模型多馀的工与材料。在拿两人合照相框时,他双眸忍不住泛红。这也要拋弃了吗?抓着相框,萧济嵐一指将表面上的细微灰尘抹去,清楚显现照片中曾经情意缠绵的两人,如今人事全非。

「没有....」萧济嵐面目哀愁地喃喃。

与凌彦安离别时隻前往国外就业时他未落泪,凌彦安在那晚后逕自回国时他未落泪,凌彦安和他分手时他未落泪,爷爷去世时他未落泪,甚至父亲因对他极为愤怒而教训他时也未落泪,但得知小学弟原想和他求婚一事却被自己无情断绝时,他便无法再压抑无止尽的悔恨。

或许,他在理垃圾的路上能碰见小学弟,以帮助他的名义浅聊搬家一事–即使只有他一人说话。

刻划着红绳无限符号的金戒指不同于外盒污渍,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灿烂耀。怔怔地凝视着这崭新的戒指,萧济嵐目光微移,看见小绒盒的盒内,是一段金问句:「willyoumarryme?」

「喔,是你啊!凌先生要搬去嘍!房租到期了,他不打算再续约,没和你说吗?」房东一面纪录着家状态,一面回。

「他已经搬的差不多了,就剩下这行李箱,和....」房东看了看行李箱旁的品,再说:「应该是垃圾。看他今天那么忙,一定很累,我等会帮他理掉好了。凌先生在这里住了七年,是个好房客,这忙该帮!」

终于止不住泪,萧济嵐猛倒了气,一声压低后的悲鸣自他嗓中发。顿时理解小学弟迫切寻找他赴音乐会的计画,污秽绒盒与掌中那吓人伤痕的因果,和弟弟视讯时要求他举起双手的意。

走了小学弟住,萧济嵐正准备拿起了垃圾袋,目光,却被纸盒内的品给引。一愣,他多年前给予凌彦安的安全毯,现在正静悄悄地躺于纸箱内,于厨馀和垃圾袋旁,同样为遗弃之。止不住慌的气息,他将其馀垃圾理后,留住了纸箱再带回家。

他至的男人曾想与他共度一生,而他却无知地频频伤害他,就算已取得原谅后,他依旧因母亲寿宴一事使男人彻底失望。盛满痛楚的内心再也无法维持如于冰湖中央的他,萧济嵐脚下薄冰破裂,坠湖底,无法自救,只能任由刺骨严寒的湖将他淹没。伴随着毫无平缓的泣直夜,萧济嵐终于意识到凌彦安已真正地拋下了他,独自继续在人生中前。而他,则被无声地遗留于过去的空间。

纸箱的最底端,在相框的移除后,是一只小盒。小盒外层覆上了绒布,本该细腻柔,但不知为何,绒盒上佈满了卡其与极暗赤的污秽彩,将盒原该有的顏蒙蔽了,小盒上的绒也因此而糙带刺。呼微颤,萧济嵐迟疑地拿起了它,将小盒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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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还是来了,小学弟是不是将迁汪婆婆家?汪婆婆去世后,萧济嵐再见凌彦安自由她遗留下来的住宅时,便怕他有朝一日会迁那住。垂首,萧济嵐神晦暗。自凌彦安捨弃搭乘公车后,今日的迁又将自己再一步推开地更远了些。

「既然你也要去丢垃圾那我就麻烦你了,谢谢啊!」额外的活儿有人抢着,房东不多想,立即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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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帮忙吧,反正我也有垃圾要丢,现在很晚了,我一起把它们拿去就好,你也不用待得太晚。」将眸中的沮丧藏匿,萧济嵐堆起了笑容和房东提议。

「怎么了?原来的住呢?」萧济嵐慌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