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琴说，然晋曾经有过生日宴会，就三次。

然晋刚生，自己四岁。

「他躺在婴儿床里真的超萌，不哭不闹，逢人就笑……喔，要是你也这么好带就好了！」

如果说红在过去代表从刀尖滴落的鲜血，那么它在今天有了全新的意义——他和旭成为法律正式认可的伴侣。

对方笑声，「不记得也正常，当时你太小了。」

然晋想他现在喜红了，因为红梅，因为那本结婚证。

听到这，旭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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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梅在不知何时开了，也是红梅，一朵朵毅地在枝上，任鱼儿奋力往扑，留下痕。然晋撑着雨伞，披了件大衣，一步一步踩着草上的雨，走近那几棵梅树。

第一次是满月，然后是一岁、两岁，再后来，不知为什么就没有了。很多人都猜是因为然晋的第二别——beta，然晋父亲不喜这个beta儿的态度也表现得很明显，才会有传言说他不受。

那些全开的、半开的梅，在他中是一小簇又一小簇的火焰，如此丽，如此大。星星之火燎遍了心之原野，而他受不到丝毫疼痛；相反地，青年伸手捧起火，甘愿与这片明火熔为一。

青年勾起今天第十五个微笑。

「嘖你领情啊……反正呢，你当时也被萌到了，其他小孩在玩时你就趴在婴儿床边看他，回家后还说要把人娶回家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后来成真了，会的嘛！」

二楼书房，旭正好在和老妈聊起她的新儿婿。

「……讲重。」

旭此刻才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海林那条铺了薄雪的路边——而是在然晋的满月宴会上。

青年站到树下，略微仰。

「这也是令人困惑，可能因为他毕竟还是家人吧。」要是传「昱迦二少遭遗弃」之类的消息，公司价会跌到谷底。

他可以大声向所有人宣布：旭是属于然晋的。

「别笑！幸好森没歪，但江路被你带歪了！你这大哥也真不知

然儿。」

「……」旭停下手中转动的钢笔，「什么意思？」

她停下来缓气，「后来两次你要带弟弟，我还以为你死心了，结果没有！」隔着电话，旭都能看见老妈那张翻白的脸。「捡到人家的球居然要亲亲才还他……当着你两个弟弟的面！」

如果要形容今晚的落雨，他会说，雨珠像是一尾尾淡蓝透明小鱼，追逐着红的盛开之期，伴随星降临人间。

鱼穿过树枝间的隙降落，在红上碎裂。

「难怪我觉得名字在哪听过，原来是他啊。」采琴笑，「不过他爸不是……」双方都了解这沉默代表什么，所以采琴也没有过多停留便继续：「昱迦那边居然捨得拿5％份来换？」

「是——吗？不过他们太迟了，人在我们这里，就别想轻易拿走。」说到这里，她顿了下。「话说回来也真有趣，你从小就特别喜那孩。」

滴在池面了一枚枚圆圈，彷彿是灵在华尔滋。

然晋望着他，半晌，竟是笑着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