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梓不以为意，“你我都知那密诏是什么。让他们再知自己被戏耍一番，岂不是更放得开——我这可是在帮你。”

这样的认知让她原先的想法有些动摇，她自己的占有也不少。

光是一句引人遐想的话，就够他兴奋一整晚了。不过，他仍告诫着自己不可贪心。

散漫的声音近在咫尺，提醒着迟央淮她是以怎样一个姿势在对他说话。猝不及防地接让

“坐过来。挨着我。”她继续命令。

“啧。”

她来找他，也有故意的成分。要真是能左右现状的密诏，早就拿来了。不过是跟传闻一样，一个空壳而已。

声音从前面传来，悠悠的，每一个字却像是落在他的心尖上，打得他发颤——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他忍不住害怕又兴奋地幻想，又匆匆打断。

周景灼意外地挑眉，收回了打量迟央淮的视线，“玩得还。”即使只在门的时候短暂对视过，也仍能从他追随贺兰梓的目光中看痴迷和慕，这神藏得很好，但他太熟悉了，一下就知那绝不是什么正常的弟情。

烛火亮起，房间没有被打扫过的痕迹，贺兰梓也不意外，没直接给她呛灰已经算周景灼好心了。她默契地站在门，看着迟央淮开始整理房间，小到桌椅，大到床铺，能净的都净，能换掉的就换掉。

“阿姊……我。”

一盏茶的工夫后，换的信息颇多。周景灼最后提醒，“京师不要久待，后面可顾及不上你们。灯下黑这事不过是个烟雾弹，那个舞的，我会让严佑放他来。然后，尽快送你们安全去。”

“没必要。”回答几乎是在下一刻，没有犹豫。

“弟。”

“行了行了，知了。那你们住……”

“稀客。”周景灼懒懒地瞥了一面前的人。

要说什么？该说什么？是被发现了吗？能表达自己的望吗？

“懒得你们。隔那间，自己住去。”周景灼挥了挥手，从位置上站起来，离开了这里。

光线割一片黑暗，他站在角落里，很模糊，模糊到虚假。

那些人不过是虚伪地着她的表层。

“自然是因为你太废。”贺兰梓的回答也毫不留情面，“我早该想到，他是被你抓去的，丢给了……严家。”

“是你的跟班？”

迟央淮听来了，也只是摇摇，“阿姊怎么说我都是对的。”话音落下，他还是忍不住抬看向她，漉漉的睛里透着说不清不明的哀伤，很细微，转瞬即逝。

034窗纸(H)

动作完成的那一瞬间，贺兰梓突然仰贴了过去，鼻尖挨着他的脖颈，轻轻呼。

谁也没想到会在当朝太这里了破绽。

这一声极不耐烦。像是清冷的月光在他心中突然炸裂成无数碎片，锋利的刃刻向他的，冰冷且刺痛。

“稍微利用一下，也没关系嘛，人家又没待他。”周景灼不以为意，他成如今的局面，就是勾着他们肆无忌惮地动手，让他们放开手脚，“你倒好，又把他们变成缩乌了。”

迟央淮对贺兰梓的话无条件服从，服从之中挤压着旖旎空间，不给任何让人误解的举动。

她忽然想起了姜落的话——他喜她。

一个着面纱的女自然地将手递了去，由人搀扶，迈的步优雅得，尽显贵族风范。

“一间。”

“天这么黑，不怕我摔着？”

“过来。”贺兰梓拍了拍床。

他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阿姊放心往前走，我会……”

“我刚刚那样说你，不生气？”她刚刚在周景灼面前说，他是没必要介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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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故意的。

母亲的教导地刻在她骨里，傲使她犹豫。贺兰梓对他几乎称得上打压，妄图以这样的态度他现原形。她有时又觉得这没什么不好，他愿意受着，愿意等，说白了也是他活该。

“落落说你喜我。你觉得她说得对不对？”

贺兰梓没应声，只是稍挑眉。

迟央淮坐下了，但依旧保持着距离。

贺兰梓越过周景灼，直接坐在了上位，审视着前的“皇弟”。迟央淮并不顾忌自己是否站在太前面，仅仅只是跟着的步伐站到了她旁边。

“我可不像你。心狠得。”说到此，周景灼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迟央淮——他很擅长拱火，也乐在其中。

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对别人的慕是瞧不上的。

“行了。走吧。”贺兰梓又恢复了往日派，在上，轻世傲，似乎刚刚的曲没有影响她分毫。

“当然也不该来。”

“不这样，岂不是都被你利用净了。”

贺兰梓没有动，也没有回复他。

“我、咳。”立刻回答贺兰梓的所有话是迟央淮下意识的动作，谁知太过兴奋已经让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会护着阿姊的。”

“哦。看来是觉得我办事不利啊。”周景灼不怒反笑，“可你又放密诏的事，倒是有些……”

过去就仅仅是过去。

周景灼轻嗤一声，“还是这般目中无人。”他随意地坐在一侧，打量起一旁站着的迟央淮，“不介绍一下？”

姜落他确实没见过，但他见过沈妙瑜。

夜凉如，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蚊虫的低鸣。月亮悬，面上泛起的微微波光，岸边的景印了浪中。

就像一个背景板。

两人随后往隔房间走去。迟央淮习惯地站在贺兰梓后，从背里拿披风披在她上，“阿姊，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就在说破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看到了他红透的耳垂和无安放的目光，明显得刺——甚至和孩童时期一模一样。

那反过来呢？

是啊，有什么可烦恼的。是她的，她便要抓着。

“最好是。”贺兰梓缓缓起，看了一他手边的茶，“不好好招待一下么。”

她看着迟央淮搬了张凳放在床，估摸着是要这样守着她，确保她的安全。

“本不想来的。”

月昏暗，他将所有心绪都藏在影。她在他前面时，不敢多看一，他将此称为亵渎。

这样的答话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只不过贺兰梓对这样的回答逐渐烦闷，暴躁，失去耐心——扪心自问，她当然知迟央淮对她的情不一般。

放了密诏的消息，三皇那边才会忌惮些，免得他手下的疯狗到咬人。

“嗯。”贺兰梓顺势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背，说不上是故意还是无心。

周景灼装起无辜来，“这么厉害，哪需得我啊？”

““都”？”周景灼笑了，“啊……我就说那严家新妇生得很。”

一切妥当后，贺兰梓坐在了床上。

他焦急起来，“我真的会——”

他自顾自地躺在椅背上，并不关心实际的关系，模样懒散，“怎么不耐心，还来这一趟什么？”

“坐。”贺兰梓又。

但迟央淮只是恭敬地站在贺兰梓旁边，低着。没看到想看到的神，周景灼觉得甚是无趣。

又或者，只是简单地不想让她察觉到。

直到他看到她的衣裙只剩风的动静，方才察觉到她停下了脚步。

“嗯。”贺兰梓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知你会。但我要听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