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听了多久，猫耳朵不知不觉塌下去，结结实实盖住耳朵儿。

霓罗不知他话中玄虚，不过前两日也没见煌京有桃，为何突然这么香。

霓罗单臂拖着胖乎乎的猫，脚踏浪飞到上岸，穿过围观的人群。

门开启，只闻到一桃香，不大能看清人脸。

晌午刚过，霓罗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歌舞坊。

金莲伞撑开在空中旋转，就好像佛祖座下的金莲突然降临，隐隐散着金光，将梅仙收了去。

“对对，姑娘今日就要用？”

相善站在红漆旁，挑打量桃三娘，表情稍稍有些不耐。

这话听着舒坦，“行，知了。”

霓罗的手犹豫在空中，喃喃，“确实该给你买衣裳。”

“还有一件事。”

他敷衍，转念又发笑，“你就这么看不起妖？认定所有妖都是有罪的？”

相善闭轻嗅，神陶醉，“十二神期，三月桃盛。”

“那好，一会等伙计们都来了，我给你嘱托嘱托。”

颇有月满则亏，月亏则满的意思。

这才是实话吧。

霓罗把他放到一边，相善又不死心地爬过去，死活非要睡在她上才甘心。

他把发甩到脑后，广袖一挥，白发整齐编好，发上佩银冠额饰，恍然间胜似嫡仙。

原来是桃妖，想起师傅圆寂时飞来的，霓罗立掌还礼。

黛眉盈细如柳叶，明眸温如珠，上穿着绯半肩襦裙，三千青丝挽成圆锥抛髻，髻上佩步摇，姿态端庄优雅。

微有不悦，把相善放在地上，“有件事情，你必须要知。”

鼓打三更后，坊主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叩门。

霓罗察觉到她上非同一般的妖气，其中还夹杂这几分佛香。

此伞通赤红，连伞柄都裹着红浆，伞骨弓劲有力，伞面上金墨描一朵盛开极致的莲，像是下一秒就会凋落，可又恰到好的没有。

“你是我的妖仆，需得助我，而不是包庇妖族同类。”

“自然不是。”

坊主不认识此人，但一闻她上的桃香，就立刻知是昨夜的女。

“不知”，家人本就四海为家，虽然她还没有什么经验。

*

霓罗说：“你归我佛门的第二戒律，不得诳语。”

“不必了，也请坊主离开两日再回来。”

霓罗诵完早经开门来，门有个丫鬟手里托着白缎长袍，毕恭毕敬地说：“这是我家主人送的。”

坊主始料未及，但桃三娘一再持，又付了订金，她也就只好从命。

她还没张提问，女就先开言：“坊主，咱们昨夜说好了的。”

相善蹭了蹭她的，“你不是正好要化我吗？念经吧，我听着。”

坊主迷迷瞪瞪，“不盘不盘，姑娘...”

“你认识我？”

桃三娘莞尔一笑，“我长在空缘寺的山门外，足足听了上百年的佛经，你师父走的时候，我还去送过。”

“上人不必如此，我来是有事有求于上人。”

眨间衣服就已经穿在他上，竟然奇的合，像是量定制的一般。

“正是”

“曾有过几面之缘。”

长空挂明月，清风柔柔抚过树梢。

七、捉妖

坊主在煌京多年，阅女无数，还不曾见过如斯人，一时直了。

兴许掌中的分量惊人，又兴许坊主还不清醒，迷迷糊糊地就答应了。

“喵”一声，相善扑过来，抓了衣裳就跑屋。

相善不耐烦地平躺，蹄搭在腹，“你怎么这么多事？念经念啰嗦了。”

次日清早，一名叫桃三娘的女来到歌舞坊。

只见那人拿一锭金黄，到坊主手上，“您行行好，就盘您这歌舞坊两日。”

“你打算将这俩鱼妖怎么置？”

-

相善闭着，懒声懒气地发一声长音，“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当霓罗念起经文，相善只觉得有一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甭提多烦人。

“去哪？”

“坊主好，不知歌舞坊可盘租？”

“送到附近寺庙，封在佛祖座下，听经诵佛，剔除妖。”

“她有千年行，即便收到伞里也要多注意，僧~”

霓罗言罢就要下楼与坊主告别，不料刚走到门，一烈的香直面门，开门是位窈窕女。

相善不吱声，跟着霓罗回到歌舞坊。

随意披了外衣下楼。

丫鬟把衣裳给她，“主人说，穿上衣服，请二位下楼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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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衣裳本座还算满意。”

霓罗越发觉得奇怪，“你知她主人是谁？”

低想了想，貌似要先解决粮问题，“要先准备些粮，以备路上之用。”

相善柔声细语后，又了她的脸，最后窝在她怀中。

注意到她说的是‘二位’，霓罗试问：“不知你主人是谁？”

“你是妖？”

“嗯”

“可真惨，整天听人念经。”

活像是被埋在桃树下似的郁。

“你若再动我，我便化作人形，光着躺在你边。”

桃三娘双手合十，虔诚拜见：“信女桃三娘，拜见上人。”

容貌被毁的梅仙丧失了斗志，霓罗趁机两指引背后金莲伞。

本就邪魅狂狷的脸，多增几分俊不凡。

再转回去睡觉，就跟了场梦似的。

在歌舞坊已经叨扰多日，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

相善看她上床打坐，吱溜窜过去，卧在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