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吗？”

对方回答：“有几个重伤，已经移送县级医院。”

迟野将车停在路边，燃一支烟。他彻夜未眠，现在又要开长途车，神度张，这通电话打完他心肺都伤透，必须要停下来缓一缓。

雁城此刻正在下大雨，迟野开手机新闻，那年留下的影，他从不开手机推送，怕弹一些无法接受的。

一烟完，迟野重新上路。

从北城去往雁城近两千公里的路程，一天一夜，迟野只中途在服务站短暂的休息了两个小时。

他是在年初一早上六多赶到的雁城县医院，小郎村车祸的伤者全被送来这里，小县城的医院挤满了人。

迟野拨开挡路的人群，听见有人在哭，他神恍然，悲恸的面目嵌在前，仿佛当年在新乡大桥下崩溃痛哭的凌娟。

“不是没人伤亡吗……”迟野魂不附，沙哑地呢喃。

有人听见，在旁边叹了气：“什么啊，一车死了三个，现场很惨烈。”

迟野原地晃了一晃，脸唰地白了。他眩的厉害，脑混的推开人，几乎是踉跄地伏在了服务台上。

“小郎村……”迟野用力清了清嗓，“小郎村的伤者在哪？”

护士说：“在一区，往左走。”

迟野狠咬一下嘴，到血味，疼痛让人清醒，几步距离却隔着迈不过也跨不过的十年。

“老迟......”迟野在心里喊，“帮帮我......”

医院的床位不够，过上加了很多小床，迟野边走边看，没有一个是熟悉的面孔。

“帮帮我，”迟野快要崩溃，“爸......”

路走到，他揪自己的领，摸到一个小小的铃铛。

面前是白墙，已经没有退路。

迟野想到那年迟建国离开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去。”

时至今日，夏允风冷冷地语气恍若就在耳边：

“迟野，你听不懂我说话么。”

“迟野，没事不要见面了。”

“迟野，你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