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想要把这束送给您。”

她这样懂事，索斯反而愈加不快起来。

“我看您的脸实在是不好，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卡茜安担忧地说。

“我想......”卡茜安思索了一会儿，看了看他的脸，突然问：“您觉得不舒服吗？”

索斯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卡茜安顺势问：“那您喜什么呢？”

卡茜安从一个小女孩的手里买了一束手捧，只了五个铜币，然后她将这束送给了站在她边的男人。

“我想要的事情就只是和您在一起而已。”他听见她这样说，“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只要是跟您在一起，我就已经满足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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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如果有几万只蚂蚁爬在你所有的肤上咬你，你会是什么觉？

但似乎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挑剔，笑着说：“对不起啦，等我有钱了再给你买一束大的。”

“没有，我想的事情都已经完了。”卡茜安立刻回答，表现得毫不犹豫。

索斯其实已经习惯了这无孔不的刺痛，但是偶尔他也会烦躁，会觉得难受，而他的这些负面情绪又被卡茜安知到了。她对别人的情绪超乎寻常的，所以她才会以为索斯是因为中暑才不舒服的。

卡茜安又笑了起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吃饱后她又拉着索斯离开了餐厅，就像世界上所有普通的夫妻那样，他们牵着手在街上散步，共同沐浴着午后的光，哪怕手心里了汗，变得黏糊糊的，她也舍不得放开手心里的那只宽大的，没有温度的手。

他有些不是滋味。

人血，索斯在心里说。但是他不可能说实话，所以他选择地忽略了这个问题。

“你还想要去哪里转转吗？”他问。

索斯的又僵了，他实在是不习惯跟女人这亲密的动作，明明这已经没有心了，但是他依旧听到了响亮的心声，越来越急促，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

她表现得是这样的忠贞，索斯看在里，他明明应该赞赏她，然而不知为什么，他的一颗心却渐渐地沉了下去。

索斯用指尖着手里的，无不奇怪地问：“你送我什么？我对又没有什么兴趣。”

饭，甚至很给面地把卡茜安夹给他的菜全都吃了，尽吃完后他的脸上了不快的表情。

血族是黑夜的眷属，大多数都是惧怕光的。但是纯血不一样。纯血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在光下行走，为了人类社会，每一个血族从小都要接受对抗光的训练，索斯也不例外。

索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手一片冰凉——血族本来就没有温，这是正常现象。

“你不是还有想去玩的地方吗？”

14

话说到一半他就发现自己把心里的话说来了，于是立刻闭上嘴，有些在意地看向卡茜安。

他现在并不惧怕光，也能够在光最烈的午后面不改地走在大街上，并且不受到灼伤。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就能够完全不在意。他所有暴在日光中的肤都会受到一如同针扎般的刺痛，密密麻麻的，不会很疼，但是会让人心生烦躁。

“而且您似乎了很多的汗。”卡茜安了关切的神情，她从包里拿一块手帕，踮起脚伸手去他脖间薄薄的一层汗。

索斯不解地接过了那束因为缺而显得有些蔫的朵，表情嫌弃地说：“这廉价的东西......”

“因为您的脸很苍白。”

“您是不是中暑了？我扶您去凉的地方坐一会儿吧？”

“可、可能吧......”他胡地了，觉自己的脑突然就变得迟钝了，他也不知为什么，然后就被卡茜安搀扶着坐到了树荫底下。

“什么？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