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得他太近，谢焕尘都能从她漆黑的眸之中，见到自己略显惊讶的模样。

接着，轻柔的及，一即退。谢焕尘回过神来，便见自己取来的那朵荷，已然现在了云洛洛的指尖。

这朵荷尚未完全盛开，是一派苞待放、羞切切的样。

云洛洛将其上下把玩打量了一番，便轻启朱，中念念有声。

谢焕尘侧耳倾听，一下便听，她念得显然就是《造化之术》的诀。

这诀，他才教了她一遍。左右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便已经能够倒背如、会贯通了。

这是怎样惊人可怕的记忆力啊！

而接着，更让谢焕尘惊奇的是，云洛洛不但将诀都牢牢记住了，手诀亦是使得分毫未差。

不消片刻，一片浅淡的灵光从云洛洛的手中升腾而起，很快便凝结在了那朵荷之上。

光影迷离，忽明忽暗，照得云洛洛致漂亮的小脸白皙如玉，就差没把谢焕尘看呆了。

他从来知晓师尊资质惊人，却没想到，转世之后的云洛洛，亦是学习能力超。

谢焕尘原先想好的，什么手把手教人、秉烛夜谈……耳鬓厮磨……等等，瞬间就化作了泡影。

他面前的小姑娘看起来虽是稚弱，却全神贯注、角微抿，莫名地显得严肃清冷，大有云洛仙当年的风范。

原是他小看人家了。

谢焕尘不由地自嘲一笑。

师尊便是师尊，即使转世成废灵的小姑娘，却依然让人觉得犹如巍巍雪山不可攀。

不过，《造化之术》乃是诡秘术，即使资质天赋再，也不可能第一次便如此得心应手、手到擒来。

除非……

谢焕尘凤微眯，一瞬不瞬地盯住了那光芒之中的绝少女。

除非她还留有上辈的记忆，她还依然是他的师尊？……

“唔……”

可就在谢焕尘心中疑窦丛生之际，自云洛洛的中忽而溢了一鲜血来。

原本就致如同瓷娃娃的少女，此时面惨白如纸，更显得那血痕鲜红刺目。

纤长漆黑的睫不受控地微微颤抖着，让谢焕尘怀疑，下一刻，她整个人都是碎裂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