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10半闭园，本等不到12。”

宁悦佯装失望地咂咂嘴，“陈予锦，你真煞风景。”

陈予锦不吃她这，他慢条斯理地说：“在我心里，可没有风景。”

“唔。”宁悦挑眉，“就一恐被你说得还文艺。”

陈予锦似笑非笑，“恶作剧被你编得也浪漫。”

宁悦：“……”

她摊开手，“行吧，摊牌了，陈予锦，你听说过痛苦转移疗法吗？”

陈予锦好整以暇地靠着轿厢，给了她一个“看你怎么编”的神。

宁悦煞有介事地给梁思源圆他这个理论，“就是说当一个人的负面情绪无法消除时，不如就让这个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更烈的情绪上。”

她顿了一秒，突然认真，“比如用恐惧来打败不开心。”

折腾一晚上，这才真正讲到正题上，陈予锦被她这个通透的目光看得差装不下去，他盖弥彰地瞥过。

他知自己放不下，也知宁悦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很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太脆弱，他不知自己无能为力的一面是否会在宁悦心里成为一个破绽，他希望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无所不能，这是一个少年幼稚又执着的自尊。

但陈予锦到底没装得完，他收起笑，怠惰地垂下睛，“你觉得有用吗？”

他这幅破了的样让宁悦心里揪了一下，她故作轻松地笑，“没用也没关系，我还有后招。”

陈予锦没什么情绪地看着窗外。

宁悦抬看向，瞧着座舱已经转到，她突然站起来，双手撑着座椅将陈予锦大的躯圈在中央，陈予锦转过，宁悦便俯下来在他暗淡的目光中轻啄了一下他的嘴。

陈予锦目光沉沉，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比动要刻一，比快乐要酸涩一。宁悦是个心细如尘的姑娘，她总是能恰如其分地留下一温，让绝境中的人捱过这个寒冬。

宁悦抵着他的额，两人靠得很近，似乎能看见对方里的自己。

“如果恐惧不能，那快乐能不能打败难过？”她轻声说，“男朋友，今天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如果照比例，让你难过的那件事只占了很小的份额，很快就会淹没在层层叠叠的记忆里，也许在我们走下天的那一刻，你就会忘记，毕竟总会有事情比难过更刻，你说是吗？”

在一个大家都还在以自我为中心的年纪，宁悦却已经早早有了一岁月沉淀后的温柔，她神真挚地和他对望，过了半响，陈予锦才凝望着她，眷念地着她的后脑，蹭了蹭她的额说：“是。”

纷杂的记忆仿佛炖的一锅粥，无数情绪翻着替冒泡，但于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到底是快乐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