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母亲没提，顾敬臣抿了一茶，问了来：“母亲，今日舅母可去云家提亲了？”

秦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儿何时这么主动关心过一件事，可见是真的喜那云家的姑娘，她更加心疼儿了。

“去了。”

顾敬臣看向秦夫人，问：“如何？”

秦夫人抿了抿，叹息：“那位云姑娘已经许给别人了，你就……你就忘了她吧。”

顾敬臣眸微动。

其实踏正院的那一刻，看着母亲脸上的神情，他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想到那些不堪的梦，想到她对自己的躲避，想到自己那日对她说过的话……顾敬臣眉锁。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她从来没有喜过他，那日在京北大营附近现也是真的想散心，没有要见他的意思。

是他想见她，所以误以为她也想见他。

想到这一切，顾敬臣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母亲，儿想起来书房里还有些公务没有理完，先去前院了。”

秦夫人：“敬臣……”

看着儿的背影，秦夫人叹了叹气。哎，儿好不容易喜上一个姑娘，结果却是天意人，对方早已定亲。

也怪她那个嫂嫂，非要算什么好日，算来算去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秦夫人越发生气。

顾敬臣坐在书房许久，没有灯，屋里漆黑一片。

他闭上，这样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人。

心闷闷的，像是被大石压在了上面。

第42章 正月

意晚这一病就病了许久。

腊月二十八那日, 意亭从书院回来了，意晚没能起去见他, 还是意亭过来见的她。

见意亭过来, 黄嬷嬷立把帘扯上了。

紫叶看了黄嬷嬷一。

意晚咳嗽了两声也看向黄嬷嬷：“还是嬷嬷想的周到，免得给兄长过了病气。”

黄嬷嬷哪里是在担心意亭的，她是在想, 如果姑娘是陈夫人生的，大少爷就是她的表兄，不能这么随意, 得避嫌。

“我听说你已经躺了好几日了，怎么病得这样重？”意亭直接掀开了帘。

黄嬷嬷连忙上前阻拦：“大少爷，别给您过了病气。”

意亭毫不在意, 坐在了意晚床边。

见状, 黄嬷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意亭：“大夫怎么说的？”

意晚：“大夫说没什么，好好休息就行。”

意亭心疼地：“那你可得好好养着。”

意晚应下了。

照大夫的话，她这次之所以病得这么重，除了那日去燕山了冷风, 还因为思虑过重。

她一直不是特别好。前世顾敬臣拉着她锻炼, 教她骑箭，渐渐地比从前康健许多。

如今重活一世, 她忘了自己的不是后世锻炼过的了。

最近几个月她又一直想着前世的事, 就这么病倒了。

意亭见意晚没什么神, 怕打扰她休息，也没多待，离开了。

除夕那晚, 意晚勉起来去正院吃了一顿团圆饭, 回来病情就加重了些。这病断断续续一直没好, 直到过了年初六，才渐渐能下床走路了。但也不可以走太久，不能思虑太重。

初八这日，安国公府那边终于来了一个准话，国公爷同意了这门亲事。

当然晚上，乔氏跟云文海提起了意晴和意晚的亲事。

说起意晴的亲事时，云文海开心不已。虽说那国公府的小伯爷名声不太好，但女儿嫁过去好歹是正室，荣华富贵有了，别的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接着，乔氏说起了意晚。

“安国公老夫人娘家有个侄孙，长得一表人才。家里有些薄产，在京城有两宅。一是个小院，一是个三的宅。他学识也极好。国公夫人看中了意晚，想给她说亲。”

“他父亲是什么的？”云文海问。

乔氏顿了顿，：“父亲早逝。”

云文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安国公府的夫人是瞧不上咱们家吧？一个没了爹的穷秀才也好意思说给咱们家闺女。我看这不是结亲，而是结仇吧！”

乔氏：“老爷，我瞧过那个哥儿，哥儿长得不错，人简单，正好适合意晚。”

云文海盯着乔氏，问：“你同意？”

乔氏抿了抿，神有些闪躲：“我觉得不错。我是意晚的亲娘，还能害了她不成？不如老爷再好好考虑考虑，好歹见一见那个后生。”

云文海：“有时候我都怀疑意晚是不是你亲生的！意晴说给小伯爷，意晚就说给一个穷书生。真不知夫人的脑到底是怎么想的！偏心也不带这么偏的！”

乔氏被说的脸难看，她索摊了牌：“老夫人的意思是意晴可以嫁过去，前提是意晚得嫁给那个后生，意晴也不能嫁给小伯爷。”

云文海震惊地看向乔氏。

“你竟然拿着意晚的婚事去换意晴的？你还有没有心？”

乔氏也不兴了：“我这还不是为了老爷着想。老爷如今回了京城受挫，礼的尚书和侍郎也和您不亲近。好不容易靠着意晴搭上了国公府那条线，我也不想放弃。”

云文海没说话，但脸上的神情依旧愤怒。

乔氏：“安国公和礼尚书关系极好，若是这门亲事能成，老爷升迁就有望了。”

云文海：“那也不能拿意晚的亲事换。”

乔氏：“那后生虽然没了爹，日也穷了些，但好歹是世家，有些底，官的亲戚也多。而且学问不错，不如老爷先看看再决定？”

云文海：“那不如把意晴嫁过去，她直，没心儿，这简单的人家正好适合她。”

乔氏心底的火蹭蹭往上升。

这些年她一直没敢跟枕边人说意晚的世，睁睁看着他越来越重视意晚，忽视意晴。

她心里苦得很。

“我倒是也想，可人家国公府小伯爷瞧中了意晴，没看上意晚。”

云文海瞪了乔氏一，愤怒地离开了内院。

王嬷嬷上前：“夫人，老爷万一不同意的话，咱们可怎么办？”

乔氏收回来目光，问：“你最后可听到老爷说不同意了？”

王嬷嬷琢磨了一下：“最后倒是没听到，一开始听到了。但老爷不是气得离开了吗？这不就说明他的态度了？”

乔氏：“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