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没听明白，“不是隔离吗？怎么还能演？”

陈萍跟着摇，叹气，已经在想要不要让叶朵朵上台《卡门》？

她不想冯玲跟她一样，望台兴叹，遗憾终生。

叶朵朵继续说：“跟玲一样，真的好红。”

这就很尴尬了，杜云岚没搭理那人，行转移话题，“玲，看吧，你的好事，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染。”

王医生一并跟过去，陈萍留下来理后事，往战友鞋里放玻璃渣，这事儿居然发生在她带的队伍里，简直不可饶恕，不把罪魁祸首揪来，她誓不罢休。

理是这个理，陈萍也不想无功而返，昌都驻守队打了好几次申请，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她们盼来，却因为红病罢演，他们肯定接受不了。

叶朵朵面不改，冷冷回了两个字：“反弹！”

“玲要是持上台，大伙难不跟她接？”杜云岚翻白，一脸看不惯，“就为了上台风，拉大伙给她垫背？玲，你是不是有太自私了？”

丑是丑，但我骄傲，就像打了一场胜战。

叶朵朵哎呀一声，“云岚，你的睛红了，红病！”

她这个舞台，不发生什么，只要站在台上，就必须呈现自己最好的状态，不负组织，不负自己。

杜云岚之所以提前穿整齐，才不是为了以备不患，而是好了替冯玲上场的准备，结果冯玲若无其事地现在她前面。

杜云岚这个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叶朵朵太清楚了。

“好了，别吵了。”太幼稚，王医生听不下去了，站来拉完架，跟在场所有人科普了红病发病病因，最后将杜云岚和冯玲一并隔离，杜云岚气死了，以为天助她也，结果呢？把自己折去了。

杜云岚一声尖叫，闷冲王医生的帐篷，一把抓过桌上的镜，看着里面的自己，泪哗哗地了下来。

在后台的叶朵朵心里咯噔一下，红病不都泪吗？玲怎么会血？转瞬想到杜云岚放的玻璃渣。

杜云岚一脸懵，还没想个所以然，叶朵朵探瞧她一，夸张地捂住嘴，颤抖地指着她。

一下台，冯玲再也支撑不住，一张脸毫无血，直地了过去，叶朵朵让沈秀儿把人抱去找王医生，王医生简单地帮冯玲包扎了伤，陈萍立派车送去省城医院，舞者的命，要是耽误了治疗，她怎么跟组织代怎么跟冯玲本人代？

围观群众一听这话，立默默地往后退了退，就像冯玲得的不是红病，而是瘟疫。

杜云岚：“……”

“太好了，快去通知全同志，汇演务必好好表现！”陈萍激动，虽说文工团不能上阵杀敌，但是，人民弟兵一旦有需要，她们必将全力以赴，为她们的英雄献微薄之力。

最后现场听取泣声一片，直到有人大喊一声，“铁梅妹血了！”

“冯玲红病好了？”对陈萍而言，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更让她振奋。

她前脚放玻璃渣，她后脚拾掇来。

节目凑，演员又少，一个好几个，大伙掐着时间换装，在后台跑来跑去，演服很薄，上台一分钟，下来鼻涕长，多少有些狼狈。

“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红病是要接才传染。”叶朵朵替冯玲解释。

“云岚已经排练了好几回《红灯记》，问演给她，问题应该不大。”

气质这块很重要。

文艺兵求的不只是掌声和鲜，这也是陈萍守岗位的意义所在。

“王医生，我的睛好像也有不舒服，你也帮我看看是不是红病？”

她想大伙排挤冯玲，没想到自己陷了跟对方一样的境。

现场顿时成一锅粥，陈萍疼，声俱厉地挤去维持秩序，杜云岚看闹不嫌事儿大，事儿闹得越大越好，冯玲一旦被遣送回去，李铁梅只能由她演，随手拉个战友大惊小怪地喊：“哎呀，你的睛好红，肯定被玲传染了……”

叶朵朵双手抱地坐在角落里，好整以暇地看着杜云岚，在心里冷笑两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再看杜云岚，同样的演服，同样的妆发造型，在她上完全看不到“铁梅妹”的影。

王医生摇，“没有，至少还要四五天。”

如果照常汇演，问题又来了，万一传染给观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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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医生，我记得没错的话，红病传染极，如果不第一时间隔离患者，边见过她的人都可能染。”杜云岚有所夸张，红病是接染，并不是看一就中招。

叶朵朵无语至极，“这多人就染你，玲是多你？还是你跟大伙属不一样，是二师兄转世？”

最后一个节目《红灯记》，冯玲换好衣服来，在场好多同志不是第一次见她这装扮，但不多少次，还是被惊艳到，本不用表演，往那一站，妥妥的“铁梅妹”，无疑了。

杜云岚一席话，众人明显动摇，而且红病看着实在太可怕了，冯玲整个眶充血红，觉珠随时可能掉来了，一想到自己可能染变成那个鬼样，谁不害怕？

“不是，我是红病，又不是猪瘟，你们跑那么快嘛？”杜云岚生气质问。

全集合，陈萍严阵

杜云岚：“！！！”

虽然这样，很有可能让杜云岚逃脱惩戒，但上辈经历告诉她，一双安然无恙的，对于一个舞者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窝蜂都坐不住了，争着抢着找王医生。

“这就得说到坏消息了，团里一大半的同志都得了红病，总不能所有人都隔离吧？来都来了，也不能啥也不演就打回府。”

话没说完，战友尖叫着跑开了。

原本挤在帐篷里的众人，见状，立撒丫跑了去，最后就剩下她和冯玲，还有王医生、陈萍和叶朵朵。

其他人看她像笑话。

杜云岚睛一个劲儿地瞟着冯玲，到底哪个环节错了？她明明往她舞鞋里放了玻璃渣，理说，人早该送去医院才对。

不过所有人都一样，见惯不怪，得空了歇上一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扑哧都笑了：你好丑啊！

也不知是吓到了，还是生理泪。

见人愁得眉拧成一团，王医生卖官司没啥意思，“好了，不吓你了，冯玲和杜云岚下午都能上台。”

叶朵朵受陈萍染，劲十足，除了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跟着沈秀儿到帮忙，用沈秀儿的话来说，她们就是一块砖，哪有需要哪里搬。

天渐晚，舞台灯亮，《红灯记》三分之二的演员得了红病，睛受了刺激，本控制不住，泪直，台下观众跟着哭成一团，是《红灯记》演以来反响最激烈的一场，谁也没想到。

“玲，你就先回去吧，最重要。”有人声劝。

她不说还好，一说跟冯玲一样，杜云岚整个人崩溃了，所以她现在也是不人不鬼？她不要！

……

杜云岚：“？？？”

就在陈萍纠结之际，叶朵朵送来了好消息，真正的好消息！

月白的舞台灯下，鲜红的血迹格外醒目，舞鞋已经浸透，即便如此，冯玲仍是笑靥如，像一枝倔盛放在山涧的彼岸。

叶朵朵着急地冲帐篷，看到站在台上谢幕的冯玲，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驻守队连夜向上级打了申请，只要文工团同志演，天上下刀他们也看。

a角b角没法上台，明天汇演怎么办？陈萍愁得一宿没睡，第二天睡醒，王医生跑来找她，“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看一就传染，你自个儿说的，这么快就忘了？”有人回她一句。

“叶朵朵你骂我猪？”杜云岚恼羞成怒，“你才猪，你全家都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