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苏婷在心里算了笔账，售价两六，版一万册，总共就是两千六。付给她的版税百分之十五算，那就是……苏婷很不争气地借用了纸笔，列算式才得结果。

倒不如去条件艰苦的地方接受生活的毒打，如果他能熬过去，清醒过来，哪怕现在境艰难，未来日也不会太差。如果熬不过去，那不他在老家还是边疆，结果都一样。

如果她接受姜校长的邀请去当老师，每月工资估计就二十五六，最多不超过三十，一年不超过六百。

“别说糖，你想放茶叶都行。”

贺东川上床时往她手上拿着的信纸上瞄了，多的没看来，就看写信的是个小，以及他媳妇看信看得特别认真，脸上还一直挂着笑。

说着这苏婷皱了皱眉。

这一整天，苏婷都在看读者来信，包括睡觉前。

不过两蛇袋，这得有大几百封读者来信吧？

她已经这么红，有这么多读者了吗？

贺焱用巾净嘴，然后将巾打开对折，将没过的那一面铺在脸上，用力抹了两下后，扯下巾笑：“好了！”

苏婷回过神，就看到贺焱将喝嘴后不吞，仰着像涑一样，气呼气，结果一下没控制住，呛气，猛地弓起，开始剧烈咳嗽，也被到了地上。

少了袋的桎梏，里面的东西一层层向外倾斜，还有的直接掉到了地上。

贺焱脸皱起来：“放茶叶？好奇怪啊。”

辛苦一个月，收五百四，很不错了。

“我看看。”苏婷从贺焱手里接过文件袋，打开后里面的东西。

贺东川靠在床，不动声地抬起手，从苏婷脖颈后方空隙钻过去，将她揽在怀里问：“在看什么？”

“这就是了，虽然街没有给安排工作，家里也没有关系，但如果他有想法，接手工活，或者找地方打零工，日也不至于过得这么稀里糊涂。”

苏婷哼哼：“有什么奇怪的，你是没喝过，喝了你就知茶有多好喝了。”

版一万册，看起来好像很多，但跟《连环画报》每月的发行量比起来，小巫见大巫。因为发行量大，所以《连环画报》给的稿费非常丰厚，这样对比起来，就显得版收不够了。

如果她是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人，她可能会和大多数知识青年一样，认为支援边疆是正确的决定。

于是，苏婷无视了信件最后的编辑稿，毫无愧疚地将工作往后推，理由也冠冕堂皇，她要看读者来信！

算下来，她这一本的稿费都能上学校老师一年的工资了。

贺焱来了兴致，问：“里面加茶叶就是茶吗？它很好喝吗？”

贺东川问：“怎么了？”

这是她版连环画能得到的收。

“读者寄来的信啊。”

最上面是一封信，内容很简单，因为《桃村》连载期间备受读者迎，版社讨论决定整理合集版。

听到贺焱的声音，苏婷回过神，就看到他手上拿着个纸质的文件袋，一看就和普通读者来信不同。

试茶是后面的事，现在最要的是把版社寄来的包裹拆开。

当然，版的连环画也可能卖得不好，不会再版，但苏婷画这本连环画，加上前期准备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了一个月。

“就知傻乐！”苏婷笑，将巾送回浴室，再来后说，“好好喝，别玩！”

连环画单册售价两六，首版计划一万册，版税百分之十五……

而且五百四不一定会是全稿费，如果连环画卖得好，有机会再版，版社肯定会照再版册数付版税。

跟连载稿费比起来，这笔钱不算多，但也能理解。

正式工作的确不好找，但很多国营厂会将一些零散的手工活外包去，还有些单位会招临时工，不过就算是临时工，好工作也有一大堆人抢，留下的都是比较辛苦的工作。

“你觉得我像会……”苏婷话没说完，发现自己了思维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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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焱嘴上答应，喝了没两又忍不住想七想八：“妈妈，里可以放糖吗？”

虽然这本能赚这么多是因为连环画火了，如果下本运气不好过不了稿，可能一钱都赚不到，但往好的地方想，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也好。

苏婷被问得一愣，拿起信快速浏览一遍：“应该什么都没有，他说自己很喜看连环画，时间都是在书店或者小人书摊消磨的。”

苏婷眯起睛，意味长：“也许，我可以试一试。”

三百九！

贺焱也被她的描述勾起了馋虫，溜着问：“妈妈你会茶吗？”

“如果结果不好，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十七八岁不是小孩，他该为自己

本来昨天就该拆的，但去了趟姜校长家，回来她完全忘了这件事，直到吃完早饭看到靠墙放着的两个大家伙才想起来。

虽然她是个厨艺渣，但贺东川动手能力啊，她不会茶，难不能描述给他，让他吗？

……

收件人一颗榴莲，寄件人一个读者，嗯，对称，也直白，一看就知是读者来信。

苏婷目瞪呆，拿起地上的信封，举到面前细细打量。

这次的版税加上之前的稿费，她这本连环画等于赚了五百四。

再看其他信件，收件人都一样，寄件人则五八门，有用本名的，还有用化名的，看完十来封信，苏婷明白了，版社这是把读者来信转寄给她了。

听完贺东川的话，苏婷若有所思问：“你觉得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嘴上埋怨，却伸手给他拍了拍背，等他好了浴室拿了条巾，来递给他说：“脸。”

在贺东川看来，如果他今天没有幡然醒悟，继续这到晃的生活，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息。

苏婷叹了气说：“我不知援疆对他来说算不算好事。”

贺东川说：“是好事，但结果未必会好。”

一下乡就大展拳脚，带着老百姓们走向共同富裕这事可能存在，但这世上总是平凡人更多，苏婷不知对这个读者而言，援疆是否是好事。

苏婷拉了把凳坐到蛇袋前，先摸了摸蛇袋，觉里面一层一层的，手略奇怪。然后扯了扯被绳捆死后又被胶带封住的袋，确定解不开，让贺焱给她找了个剪刀，直接将袋剪开。

但她生于九十年代，接受过信息爆炸的洗礼，她很清楚这年代下乡的绝大多数人，下乡后都默默无为。

“妈妈，这是什么啊？”

贺东川问：“他这两年没有工作，每天在什么？”

他一个年轻人，好手好脚的能在街上晃两年，不是怕吃苦，就是没这个心，不然去街问一问，总能找到挣钱的办法，

苏婷正好看完，放下信扭对贺东川说：“你知吗？这个读者是留城青年，他初中毕业后没有顺应政策下乡，街没有工作安排，家里又没关系，所以他这两年一直没有工作。在看了我的故事后，他受到鼓舞，打算去支援边疆了。”

苏婷看得好气又好笑：“该！”

“如果结果不好呢？”

“知啦！”

但苏婷满足。

“还要加糖，煮好的茶里还可以放其他东西，比如椰果，比如芋泥，放板栗仁也可以。”苏婷说着咂摸了下嘴，不能想，越想越馋。

……

抱着这想法，本来打算赶稿在月底将新故事寄的苏婷，觉得或许她还能再摆烂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