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婷忍不住叹了气。

贺焱却不懂这些，听到王姨这么说，就以为苏婷生了，仰起兴兴地问：“那妈妈是不是要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里的叫喊渐渐小了，贺焱睛亮起来，扭问：“，妈妈是不是生了？”

王姨勉一丝笑，摸了摸他的说：“应该快了，你再耐心等等。”

听他这么问，苏婷也才想起自己还没跟他说这件事，解释说：“她不是一直不来吗，我就给她取了个小名，叫慢慢，快慢的慢。”

好丑。

苏婷脸颊微，低低应了声，想起孩问：“慢慢呢？”

小姑娘被襁褓包裹住，只脑袋在外面，肤红彤彤，皱的。

但看着媳妇脸上的表情，贺东川果断把这个问题咽了回去，违心夸奖：“这名字不错。”说着转，从旁边病床抱起闺女。

喝了一分多钟，苏婷才挪开脸说：“够了。”

虽然有亲妈滤镜在，但看着闺女的脸，苏婷实在说不违心的话，只能委婉：“是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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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焱跟着叹气：“妈妈，你是不是也觉得妹妹好丑？”

说着走到贺焱边，贴着门板听里面的动静。

苏婷毫不犹豫：“想。”

贺焱说：“可是她的脸皱的啊，还那么红。”

听到声音，王姨猛地低：“你听没听到哭声？”

听着他天真的话，王姨忍不住笑起来：“当然是等弟弟妹妹来，生孩都这么痛的，孩生下来就好了。”

“孩的哭声，应该是生了。”

贺焱不说话，只贴着门板摇。

“什么慢慢？”贺东川还不知媳妇已经给闺女取好小名的事。

“嗯嗯，”贺焱连忙，竖起三指邀功说，“我写了三面作业！”

贺东川弯腰找到机关，将病床上半分架起来，之后又给苏婷脑袋下面多垫一个枕，才端着杯将温开送到她边。

突然，里面响起婴儿啼哭。

母俩说话的时候，贺东川兑好温，放到床柜上问：“你想不想坐起来？”

“什么哭声？”贺焱懵懂问。

“傻，妈妈不生孩，哪来的你？你又哪来弟弟妹妹？”王姨安，“放心，女人都有这一关的，熬过去就好了。”

虽然她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但下面仍能觉到撕裂的痛，睁开后本不敢动，跟贺焱说话也只能侧着，视线太低，很不方便。

贺东川放下杯，听到苏婷肚发“咕噜”的声音，主动说：“王姨去打饭了，应该很快回来。”

但他没有退开，将双手成拳，抬起下，贴着门板站着，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贺焱鼓起脸：“我就想要妹妹！”

苏婷很捧场，惊讶的表情：“这么多？小焱真乖！”

手术室外两人争论是弟弟还是妹妹时，里面疲力竭的苏婷正侧着脸，眯着睛看向护士抱到面前的孩。

……

贺东川沉着脸说：“这是因为她刚生，过几天就好了，你刚生的时候肤比她还红，现在不也好了。”

“嗯。”苏婷，看到他手上拿着的笔问，“在写作业？”

在手术室时，他的心神全在苏婷上，没顾上抱孩，但回病房安顿好苏婷后，他在王姨的指导下，迅速找回了肌记忆，短短几个小时，他就抱得有模有样了。

不知不觉间，一大一小的动作同了步，只是小的脸上挂着笑，大的表情焦灼，时不时要低看一手表。

贺焱眉皱得更：“生孩都这么痛吗？这么痛妈妈为什么要生孩？”

听着听着，他眉舒展开：“有！有！是妹妹在哭！”

王姨越听，表情越凝重，据她的经验，她知苏婷这是没力气了。

没有婴儿啼哭，只能隐约听到苏婷嘶哑而无力地叫喊。

“是个姑娘。”

贺焱刚生的时候，贺东川特意练习过抱婴儿的姿势，虽然没抱过几次，但这么多年过去，肌记忆还在。

但看着贺焱那坐立难安的模样，她的心情不由再度焦灼起来，再坐不下去，起来回踱步，偶尔也劝一句：“你别在这站着了，坐一会吧。”

苏婷虽然没说话，但赞同地了。

贺焱用力：“嗯嗯！”

苏婷角翘起，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听到耳边响起贺东川的声音：“醒了？渴不渴？饿不饿？”

贺焱疑惑问：“妈妈不是早就生了吗？”说归说，还是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再醒过来是在病房里，她睁开，先看到的是经过玻璃折照来的光，有刺，但让人心情愉悦。

王姨见多了女人生孩，给人接生都稳稳当当的，所以苏婷被推手术室后，她渐渐淡定了下来，刚才还有心思说笑。

其实她很渴，但贺东川怕她呛到，送很慢，于是她只能小小地抿。

这样的姿势舒服很多，苏婷长一气，低开始喝。

陷黑暗前，苏婷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

因为心情好，王姨故意起了坏心，故意打击贺焱说：“你怎么知是妹妹？说不定是弟弟。”

苏婷侧过，张嘴，声音略有些沙哑：“有渴。”

苏婷觉得，她闺女哪哪都长得好，就是肤不太行，红彤彤皱的，让她一百分的颜值变成了六十分。

听到她的声音，正坐在旁边病床上，就着餐桌写作业的贺焱转过，从病床上下来，扑倒苏婷病床前问：“妈妈你醒了？”

这可不是好兆。

贺东川说：“不信你问王。”

其实以前苏婷隐约也听过，刚生的孩肤会皱的说法，但她没有真见过刚生的孩。就算已育的同

“不可能！”贺焱伸手摸脸，决不承认爸爸说的是自己。

贺焱抿着不吭声，只踱着步走到手术室门边，从门往里看。但门关得太严，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从里面传的叫喊。

襁褓里的孩跟苏婷昏迷前看到的差不多，发多，眉也密，睫长长翘翘的，睛虽然闭着，但看长度就知不会太小，鼻梁瞧着也，嘴嘟嘟的，还有尖下。

贺焱得意地抬起下，绝不提刚开始被老爸压着写作业时，他有多心不甘情不愿。

但贺焱很心焦，坐不住，刚沾凳就站了起来，问：“我们要等什么结果？妈妈为什么一直叫，她很痛吗？”

这话贺东川不听，为闺女正名说：“慢慢哪不好看？她的鼻睛嘴多像你。”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贺东川：“这……”这名字是不是太草率了？

王姨抬起手腕看表，从苏婷被推手术室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笑着说：“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