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车的时候慢一，一路小心。”

“不疼，只是刮破了，都没怎么血。”

苏婷忍不住笑：“你怎么不说连牙都不刷了？”

……

“回。”他来之前没请假。

苏婷不下去了：“……那你先吃吧。”

过去几年里，忙的时候苏婷会请她帮忙打扫卫生，因为她活细致，也没什么歪心。周也很愿意帮苏婷活，因为她给钱多，还不拖欠。

贺东川停住吃面的动作，仰起问：“我在吃面，发会不会不太好？”

苏婷看他发漉漉，主动走到他后，拿起他肩膀上搭着的半的巾，盖到他脑袋上，给他发。

凌晨四，贺东川被闹钟吵醒，他掉闹钟，本想摸黑穿衣服，但刚披上衬衣，灯就被苏婷拉亮了。

周是隔栋的住，虽然是国营厂职工，但丈夫去世好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四个孩，日过得十分艰难。所以工作之余，她会打零工以维持家用。

“你不是刚洗完？”

贺东川难得僵住脸，语气尴尬：“找她也行。”

苏婷恍然大悟，她就说嘛，方公安看着就不是会穿衣的人，又解释说：“我第一次带小焱去派所报案，就是他的笔录。”

想到他要开车回去，苏婷说：“那你快吃，吃完赶回屋睡觉。”

贺东川问：“不问我人抓到没？”

要是他不这么问，苏婷心里还真好奇结果，但当他开，不用问她猜到了答案，问：“抓到了？”

“好香。”贺东川说完，坐下拿起筷就大吃起来。

“嗯。”

苏婷愣住：“借的？那是不是得还回去？”

“你周六晚上问他不就好了？”

苏婷睁开睛，惊讶问：“衣服是方公安的？”

“行，我上楼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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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虽然她只跟方公安打过两次，但谈过程中她觉得对方格板正的。

贺东川则煞有介事：：“好，接下来几天我都不洗洗脸了。”

“好吧。”贺焱面失望，呢喃着问，“那爸爸到底是怎么抓住人的？”

每次周日睡晚了，贺东川都要面对媳妇的质疑，到现在他已经习惯了，无奈：“不困，能。”

“怎么被抓的？”

洗完战斗澡，用巾着发下楼，面条也才刚煮好关火，还没坨。苏婷起去厨房盛面，端到餐厅饭桌上。

突然亮起的光线让两人睛都有些不舒服，快速闭，又迅速睁开，贺东川边扣衬衣扣边问：“被吵醒了？”

毕竟是他穿过的衣服，而且他昨天跟着派所的民警抓人，肯定奔波了一天，说不定了汗，衣服不洗直接还回去，苏婷觉得不太合适。

“额可以不喜。”苏婷还惦记着他脸上的伤痕。

等他吃完回到房间，再开苏婷又会说：“快睡。”

“哪有你这样偷懒的。”苏婷嗔，却角眉梢都是笑意。

“这几天别碰。”苏婷说完，又想起他才刚洗。

苏婷右手抬手搭在额，挡住屋照下来的光线，左手则捂着嘴，打了个困倦的哈欠说：“是听到了闹钟声，你现在困不困？能不能开车？”

苏婷脸颊微，解释说：“我没打算自己洗，本来是想问问周，看她愿不愿意帮忙洗。”

中午贺焱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他爸昨晚回来没有，得到肯定答案后便继续问：“那个寸找到了吗？”

而他借给贺东川的衣服，衬衣搭黑衣，以几十年后的光来看算不上不正经，但在这个年代，嗯，就听包的。

一般来说，比较追逐行的人，甚至社会青年才会这么穿。

“怎么抓到的？”苏婷问完又连忙摆手，“算了，你还是赶吃完上楼睡觉吧。”

“找人借的。”

贺焱纳闷问：“您怎么会不知？爸爸没有说吗？”

贺东川离开厨房，拿着装衣服的袋上了楼。

心里忍不住慨，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嗯？”

“我不想你帮其他男人洗衣服。”

就……行吧。

苏婷应声，面向他坐在他边的位置，微微仰起脸看他额的伤痕，伸手了周围问：“疼不疼？”

贺东川吃饭快，说话的功夫，半海碗面已经下肚，苏婷看了问：“够不够？我再去下面条？”

“不用，大晚上吃太撑不好。”

贺东川倒是很有分享，但他每次一开，苏婷就会板着脸说：“快吃！”

苏婷嗯了声，上沉重得直往下掉，但还没合上，她又想起件事问：“对了，你昨天穿的衣服哪来的？”

苏婷抬看挂钟，都快一了：“你明天早上要回去吗？”

贺东川说：“不是，是他找人借的，你认识方公安？”

苏婷没忍住，哈哈笑起来。

“昨晚你爸回来都十二多了，连晚饭都没吃，洗完澡吃完面就上床睡觉了，哪有时间说这些？”

贺东川想了想说：“让小焱洗吧。”

“嗯，你空把衣服送到派所给方公安就行。”

“嗯。”

在苏婷这里，天大地大睡眠最大，尤其贺东川明天还要起早开车回驻地。而且人都抓到了，她悬着的心就能放下来，细节什么时候听都无所谓。

贺东川理所当然：“刷牙和洗脸又不一样，我来之前把脸洗净，你看不到，但几天不刷牙容易有味。”

反正再抓心挠肝，也就多等一周。

贺东川哦了声，继续穿，苏婷则问：“就这样直接把衣服还回去吗？要不要洗净？”

“他已经被抓了。”苏婷回答说。

贺东川笑，拉住准备去客厅的苏婷说：“陪我坐一会。”

贺东川顺势：“好，我不偷懒，回去肯定好好洗脸。”

贺东川也不意外，：“嗯。”

昨晚贺东川回来就十二多了，今天又要早起回去，所以洗完澡后没有像平时一样把衣服洗净，只叠好放到了凳上。

贺东川问：“也许没洗净？”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