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忽然有一刻恍惚，仿佛看到莱安娜站在自己跟前。

也是这般，不依不饶地要他说实话。

他没告诉鸣夏的是，前置份设定并非完全是摆设。在生存游戏里竞技者可以完全忽略掉和自己有关系的AI人，但某些时刻她们一旦和你发生了联系，越是回想，这份设定的记忆就会越详尽起来。

只要你有意思，系统智能就会不断为这份记忆“添油加醋”。

前就是一例。

如果不是半儿收到茱莉亚的呼救，他的义装置显示她有危险，他若不去她就会死在那里，他则本不会因为这些信息勾起与她的回忆。

茱莉亚不但是他的女朋友，而且是有过关系的实打实的恋人，为了他在校联盟明星球队的事业和名誉，朱莉亚十分为他着想地并未对外公布。

但她多疑，她的视线会暗中一直追寻、捕捉着他的行动，一有发现他和其他女人表现暧昧，她就会发来信息不停追问。

简直像极了莱安娜，于连觉后脑一一的。

他开始后悔去救她，她只是人，对他重要的只有公主一个人，可他却鬼使神差地去救了她。

与她发生了联系，她上的千丝万缕的前置信息就都活跃起来。

像是一个幽灵攀附在他上。

“茱莉亚，希莱娜对我是最重要的人，这就是答案，如果你要知的话。”于连一反常态，突兀地撂下狠话。

茱莉亚闻言一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是不是我听错了？”

“你没听错。”于连果断地回答，“答案就在你前，你自己能看清楚。”

鸣夏掩住鼻，左看右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幸好茱莉亚只冲着于连发作——

“我看不清楚……于连，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我的吧？不是吗？为什么你回来救我……为什么？”

女孩儿的声音已经嘶哑崩溃，可男人却只是平静地望着她，里透来的些微同情和自责也已显得疏离。

“茱莉亚，我过你，但那是过去……”

于连觉自己好像对着另一个灵魂在说话，他本可以用沉默来抗拒，但他却想把心里长久憋着的那淤情绪彻底给释放来，一咬牙说：“我很想真正地救你，但我没这个本事，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

鸣夏觉到一丝微妙，于连说这些话时里并未真地看着哭成泪人的茱莉亚，仿佛她不过是一个模板，让他说这番话的另有其人。

“于连……于连……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你明明救了我啊……我没有死不是吗？”

茱莉亚哭着上前，扯住于连的手拼命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