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扬……怎么会是你啊？”

更让施扬无法忍受的是，赖佳居然开始害怕他。

她又看了一施扬的脸，没好意思说后半句话。

当他回过，视线和赖佳对上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都慌极了, 恨不得把自己机箱里。

她之所以玩乙游，本质上也是个颜狗，找男朋友当然也要找个帅的啊。

“你住！”赖佳捂着耳朵大喊，“不要用沈屿的声音跟我说话！”

“站在原地不许动！”

施扬似乎又被这句话伤到了，“佳佳……”

【她只是对我笑了一下，我连孩上哪个幼儿园都选好了】

怎么偏偏就施扬误会了呢？

施扬低着，老老实实站在她几米开外的地方，声音小得像蚊，“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赖佳从害怕变成了愤怒，举起手机对江芜说，“崽崽，能不能让他别再扰

稚又威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震得施扬魂魄发颤, 果然不敢动了。

施扬想不明白，他们之前合作不是愉快的吗，每次在公司遇上，她还会主动跟他打招呼，笑容还那么甜，她怎么会不喜自己呢？

他穿着灰连帽卫衣, 外面胡着一件黄黑相间的格衬衫，下摆在座椅和后背之间被压凌刻的褶皱, 蔫耷脑地盖在下方的黑运动长上。

他比赖佳早职几年，一直都是单，直到赖佳了公司，他对这个活泼笑的文案妹一见钟情，在共同合作过一个项目后，他鼓起勇气向赖佳告白了。

【？？？我看你的真实份不是程序员，是灵魂cv吧】

赖佳把手机贴在，微微发的机给了她无穷的安全。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我呢？”他喃喃自语，“我到底是哪里的不够好啊？”

【他是这个乙游的开发人员吧？】

【好家伙，看这一屋的设备，这位程序员你全上下都是肝吧】

她慢慢找回了理智，大着胆问施扬：“你不是已经……为什么会在这里？《心永恒》是不是你的？你到底想什么？”

他24小时没日没夜地维护着专属于赖佳的《心永恒》，不断推新活动新卡池，就是为了让赖佳在这个游戏里多停留一会儿。

这无孔不的扰终于让赖佳到了一丝异常，让她发现了这个游戏只有她一个人在玩的事实。

施扬一听她尖叫也慌了，下意识地想要上前，还没靠近就被赖佳手机里弹的一金光退。

【这跟沈屿的立绘差的有大啊……】

【大哥你这技能树是不是歪了啊？有这本事啥不好】

男人很年轻, 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只是的发量略显稀疏，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边缘。

哪怕有一天赖佳对“沈屿”腻了也不要，他可以安排更多的新角，反正每一个都是他。

施扬越说越激动，不知不觉地靠近赖佳，“佳佳，如果你觉得我哪里的不够好，我可以改，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江芜听了半天终于开了，“她不喜你，你还可以去喜别人啊。”

赖佳气坏了，不择言：“你喜我哪一，我改还不行吗！”

施扬也只是沮丧了一阵，就又投到永远修不完的bug当中。

“够了够了够了！”赖佳崩溃着摇，“我已经说过我不喜你了，你为什么死了还要纠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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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认识他】

赖佳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不敢相信地拼命后退。

“我对哪个同事都这样啊。”赖佳简直无语，“我一个刚来公司的新人，对前辈们当然要客气一，这不是职场礼仪吗？”

听公司同事说过，赖佳喜玩乙游。施扬突发奇想，能不能给她一个专属的乙游，让她在游戏里和自己谈恋？

起初赖佳还没有怀疑，认认真真地攻略着霸总“沈屿”，每天给他送小礼，找一切机会和他互动。藏在“沈屿”背后的施扬幸福极了，仿佛是他自己在和赖佳谈恋一样。

【还有技术，开发，策划，文案，工，设计……你一个鬼就是一个团队啊！】

【难真是前男友？】

“佳佳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知识：单方面的追求无异于//扰！】

于是就有了《心永恒》。

【程序猿活该单不是没理的（没有歧视其他程序员的意思）】

施扬像是被这句话打击到了，房间内所有的电脑屏幕开始疯狂闪烁，他的魂也开始扭曲失真，空气中发滋啦滋啦的声响。

【……论男人的脑补能力有多】

结果只收到了一张好人卡。

“你不喜沈屿了？那换成白熙光？夏明朗？陆巡？”

他家里条件不错，这房是爸妈首付买的，为了方便在家办公，还置了最能的电脑机组。

“我死了以后，发现自己的……呃，鬼魂？”施扬低看了看自己，“好像还能继续写代码，甚至比之前活着的时候更了，可以同时跑好几个程序，而且只要用意念就行了。”

为什么？是“沈屿”的还不够好吗？他明明是照赖佳的喜好创造这个角的啊？

施扬是他们公司的程序员，可是他一个多月前已经去世了！

但人的望永远无法满足，变成鬼也不例外。施扬越来越贪心，越来越希望赖佳有更多时间陪他，他悄悄侵了赖佳的手机，像一个幽灵窥探着她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她有“变心”的迹象，就想方设法把人拉回来。

鼻梁上架着一副大框镜，镜片后的双暗浊无神，黑圈呼之，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上写满了“我好困”。

她不停地后退，无意中一转, 看到墙边的柜上还摆着施扬的遗像, 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赖佳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地址熟悉了，这里是施扬的家, 他去世之后, 她和公司同事一起上门来问过施扬的父母。

“不喜就是不喜，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江芜又喊赖佳别怕, “握住手机，我会保护你的。”

直到他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病毒心肌炎丢了小命。

“可是我不喜别人，我就喜她啊！”施扬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冲着手机大喊一声。

“别这么叫我！我们本不熟！”

施扬的鬼魂飘在家里无所事事，突然就想起了他追不到的白月光赖佳。

如果故事停留在这里，那就是一起简单的告白被拒绝事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在一个公司，抬不见低见的，死缠烂打也不好看。

施扬目焦急，语速加快，每念一个名字，声线都随之变幻，“如果这些你都不喜，我还可以重新一个角，一切都照你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