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太太介绍她时，嘴里唤的是“严太太”，他仍然很正式地询问她姓名。

也许，和他相的舒适与松弛，在当时就埋下伏笔。

桌上的人聊着他们的话题，芝华听不懂，认真地吃碗里的饭。一碟看似糖醋的鱼转到前，芝华准备夹一小块，刚伸筷，程濡洱忽然扭说：“这个有辣。”

芝华诧异地顿住，分明上一秒他还认真地听桌对面说话，究竟什么时候空看到她吃东西的。

“没事，我想尝一尝。”芝华仍是忍不住嘴馋，夹了一小块送嘴里。

下一秒，尖的辣迅速铺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要找，一杯温递到嘴边。

“解辣，喝几。”程濡洱神如常，看着对面的人，“你接着说。”

话题又自然地续上，好像没有人觉得，这样的场面有何不妥。只是芝华喝了几再抬，总觉得有人凝看她。

她的睛漫不经心在包厢里划一圈，终于找到了看着她的人，坐在黎牧右手边的年轻女孩。

在黎牧左手边，是他的妻，芝华认识的黎太太。在黎牧右手边，芝华也认识，是个叫黎歌的演员，大约两个月前，芝华给黎歌主演的电视剧《木影》客串了一个小角，二人有过几场对手戏。

原来她是黎牧的妹妹，怪不得虽然名气不大，但所有人莫名捧着她。现在芝华明白了，又是一个娱乐圈当玩游戏的贵小，和她这为了赚钱的打工仔截然不同。

芝华不懂的是，黎歌为什么直愣愣看着她，失魂落魄似的。

总归有些不自在，芝华借去卫生间，躲避黎歌咄咄人的目光。

不一会儿，黎歌推开门来，闷不吭声挤在洗手池边，言又止的模样。

芝华察觉她此刻情绪不对，不想和她有过多，分外客气：“黎小，你要用洗手池吗？那我先去了。”

手刚放上门把手，后忽然传来黎歌的声音，有些自嘲地：“原来他看的是你。”

“什么？”芝华一雾。

“拍《木影》的时候，我想让四哥来探班，磨泡他才答应来一次。后来便天天来，我以为是他终于对我的事情有了一丝兴趣。”黎牧很轻地笑，“我今晚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你。怪不得他密集地来了一阵，后来又再不来了，我还以为是他工作太忙。”

芝华了几秒钟，首先反应过来，黎歌中的“四哥”是程濡洱。以及程濡洱为了看她，天天去探班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