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油糕各项都太容易坏，又是定制，如果这人临时变卦不要了，整个儿就废了，也没法卖给旁人。

“这么好吃啊？”她问。

晚上睡觉时，江茴跟师雁行隔着过说知心话。

所以筛选客群很重要。

田顷充分发挥了弟为师父解忧的功能，二话不说就用勺从裴远山的糕上往下划拉油，一边划拉一边一本正经：“您老歇着，我来，我来！”

刚才他就看见对方往这边走了！

话说回来，读书人都这么清闲的么？

小掌柜的一家人也好，要不……后半辈就在这儿了吧？

算上包装的罩和缎带，成本了天也就四五钱。

卤料粉包的关键就在于比，照她如今的方法，很难暴。

回到店里已经下半晌了，也懒得再临时开店，师雁行就让大家继续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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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雁行故作为难，“客人的私事我们不好随便往外说呢，只是那两层大糕忒费时费力……”

他只是不喜吃太多，又不是一不吃！

倒是胡三娘忙活惯了，让她歇着反而不习惯，过来问了一嘴，又跑去捣。

回去的路上，师雁行着那张银票笑。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师雁行继续：“下一步我准备把铺的经营内容分割成两分，挞、糕这两样以及后续开发的新心都独立来……”

这忒贵了！

倒是还有一个定了单层的，也要后天送。

鱼阵使劲儿想了半天，“云彩！”

师雁行收了钱，问明地址，现场开票据。

是喜钱，一张五两的银票。

师雁行笑眯了，“多谢惠顾，诚惠一两七钱。”

人买卖的制度确实很残酷，但单纯从雇主的角度来说，又很让人安心。

这话杀伤力忒大，郭苗和胡三娘对视一，扭着上去分糕。

真是细节见真章。

“有，”师雁行笑着说，“除了我自己，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郭苗和胡三娘不大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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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自己是位尊贵的举人老爷吗？

这些人都不差钱，左右要去，无所谓先还是后。

小东西还浪漫！

说归说，那是生意，可谁也不缺这五两，给了，就是额外的情分，叫人心里舒坦。

“有钱”和“大方”并不划等号，也有人单纯觉得为一吃不值当的。

这人就有惊讶，顿时起了攀比之心，暗搓搓问：“谁订的？订了多大？是不是油行的那孙？”

大家就都笑了。

又去泡茶，滋滋端着去窗边看书去了。

师雁行思来想去，觉得要不脆就从人牙那儿买两个小孩儿调理，反正活儿也不重，小孩儿心思相对单纯，更好掌控。

师雁行真就这么问了，田顷也很脆地回答了。

江茴轻轻拍打着鱼阵的脊背。

也不知是不是小朋友发育的关系，鱼阵特别喜吃油，大大的，一儿不怕腻，师雁行看得都心慌。

师雁行卖了个饥饿营销。

“嗯，我也在想这个事儿。”她轻声，“你跟郭苗现在那些活儿着实大材小用了，称斤、煮粉而已，可以直接从县城里雇佣人来，带两天上手了就能用。人多了，你们就事，帮我看着，我也就能轻省了。”

江茴闻言就笑，有不好意思，“哪儿有什么大材。”

师雁行心生艳羡。

“混账！”

还有那个卤料粉包，单靠她们几个人磨太累了，前儿还有人问来着，虽没给结果，但后续肯定会有更多加盟商，个专业的小作坊势在必行。

他家里也不缺这，就不着急。

但怕就怕有人使坏，闹品安全问题，所以人选方面必须慎重。

瞧瞧，这就是气质。

师雁行给自己和江茴、鱼阵切了一块，朝剩下的努努嘴儿，“这东西没法儿过夜，不想吃就扔了吧。”

“实在不好意思，后天有人订了，忙不过来，顺延一日成吗？”

而且据律法，举人就已经备官的资格，但因为竞争激烈，官职一般很低，位置也不好。

师雁行茫然，“什么云彩？”

太卷了啊！

虽说事先讲定了不要报酬，但毕竟是过寿，是喜事，离开郑家时，师雁行手里还是被了个红封。

师雁行翻了个。

不蒸馒争气！

再看自家二师兄埋苦的样儿，啧啧。

胡三娘一边吃，一边乎。

黄油控的时间不长，有，就不如上午给郑家的那个完，但还是很好吃。

倒是夫人很喜，“这个待客倒是有趣。”

不然总觉得糟糟的。

主要是这年大多一手钱一手货，全款预定的很少。

而到了举人，不光免税，每月还能白得二两俸银。

一两七钱，饶是砂糖昂贵，一个里才用多少？

月一般，只能隐约看见对面的廓。

一纸契，就能从源上斩断背叛的隐患，这保险机制对现阶段的师雁行而言，太重要了……

师雁行也不在意。

田顷商，本就受歧视，想以举人之谋取正经官职很难。

就这么一亮相就订去俩，纯利能有二三两银，把师雁行得冒泡儿，顿时觉得前阵的辛苦有了回报。

可以说只要没有大开销，举人老爷们完全可以躺平，咸鱼到死。

“如今买卖越发好了，可你也太累了，关键地方我们又帮不上，要不要再雇两个人？”

捣就捣吧，正好她也馋了，晚间就用捣来的黄油烤了个小糕，大家分着吃。

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的，裴远山对夹着果酱的糕胚很兴趣，上面的油吃了几就皱眉，觉得有腻。

赚麻了。

“还真是。”

小姑娘梦里长个儿呢，儿一蹬一蹬的，嘴里也嘟囔着什么“云彩”。

这人懂了，一咬牙，“我也要个两层的！”

小姑娘用力，半边脸上都蹭了油。

郑家能在五公县发展到今天，跟郑义本人的大气有很大关系，瞧瞧这事儿，办得漂亮、面，饶是师雁行都挑不一儿来。

而且下手忒狠，那油是一儿不剩啊，都底下的糕胚来了！

这几天给她累得够呛，得歇一阵。

“多谢您谅，难为您这样通情达理。”

还特意挑来一瓷，小心地切了一块。放好之后左右端详许久，调整下角度，心满意足。

鱼阵指着白白的油，“甜丝丝绵绵的，云彩！”

江茴手一顿，心里乎乎的，倒不好接话。

这都不是简单的好吃能形容的！

啥？我还不是一个？

天地君亲师，这年对先生那得像亲爹一般孝敬，没理店里有了新鲜的吃还不送去尝尝的。

朝廷重视读书，凡中秀才者，名下产业便不必再税，故而民间就有好些人故意将自己的产业挂到有功名者名下，逃避赋税。

第二天是个特意留来的空档，师雁行又了个油糕，亲自送去县学。

师雁行：“……”

有你这么划拉的吗？恶心吧啦的！

裴远山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从桌底下踢了他一脚。

别的不说，在这里活吃喝上忒圆满，才来了几天啊？她都快把一辈没见过没吃过的好东西尝遍了。

后又有两人来问，一个一听价格就嘟囔嫌贵，走了。

两层的！

窗外开着几丛野，映着碧莹莹的草地，好一副临窗仕女图，整个儿瞬间风雅起来。

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