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和平的星空(第一节)

莫发现谜文后的几天。傍晚，他刚放学回到家，听见家门quot;碰碰quot;作响，前去应门。

门外站着一位黑发大叔，穿黑军衣、长军靴，神情肃穆、形大。他站在面前压迫十足。

他的样跟黑骑士萨尔有些像，只可惜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他是妈妈工作上的长官，至少每两个月都会来家里一趟。

莫对这个人并不陌生，但对他的了解也仅此而已。

纵使不喜他，还是得让他门。

然而这次在他后，还多了一位没看过的少年。

少年是标准的东国人，有着琥珀睛与蓝的发。他面目清秀无瑕，若非衣着同样军服，或许不会认为他是少年，而是少女。

贝亚听见敲门声也上下楼，礼貌的招待两位客人，替他们倒茶。

大叔不客气坐下喝茶吃甜。而少年只以谢回应，依然端正站在大叔后。

莫知妈妈不喜自己听这些大人的事，总是找理由让自己离开现场。

「那我去找大灰牠们。」莫这回懂事得自动回避。

贝亚在后门见他走远才回屋里，欣着莫懂事了。

然而莫本就不懂事，这次更决定好要偷听。他走到树林后，在贝亚看不见的死角，又立刻掉绕回屋外，隔墙偷听。

大叔吼声「为什么这次作业量那么少！？这跟当初说好的量差那么多。」

「没有达标的分我很抱歉…但我已经尽力了。quot;一级谜文quot;有许多专业术语，为了求正确必须参考大量资料，上好几倍时间都是不可避免的。合约上恕我有不能达成的……」

大叔声音宏亮，屋外的莫听得一清二楚。贝亚声音则细小模糊。

「好了好了，我不要听你解释那么多。这是合约要求的度，并不是我说的算。上面的人才不会你那么多。太太你别忘了，你家儿可是半个诺达米人。他现在享有自由还能上学，可是国家赠予的特权。」

莫明白这些谜文，是很久以前就给妈妈翻译的了，并非是跟杰克叔发现的那些。至于自己有诺达米人血统，也是早就知的事。但什么自由？什么特权？

合约白纸黑字说一是一。

贝亚自知理亏没有多言，从至尾站着挨念，直到他提到莫才「拜託大人您别提这个…我真的尽力了。请您一定要帮我转达，翻译一级谜文的困难之。」

「唉，看在你为国家奉献了这么久的份上，我也只好再帮你说句好话了。」

贝亚听他这么说，暗中松了气。

「我会再努力，尽可能赶上合约的度。但如果我能达到你们的要求，你们会遵照约定放她自由吧。」

「当然，国家怎么能违信呢。同样的这份合约度也绝不宽恕。」

「这我知。」

大叔了支菸，话锋一转「这世界是多么丽阿，还有那么多好的人事…嘖，我想我说再多你可能也很难会吧。太太啊，你是聪明人，况且年轻又漂亮…」

贝亚听着眉都挤在了一起「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不懂你为何要这么傻。为了一个女孩，放弃了女人最重要的青年华，把自己半辈卖给国家。现在又为了这小鬼，都快要把一生卖了…」

「够了！我的事不用你来。」

贝亚越听脸越糟，勉才沉住气。但大叔态度依旧轻浮，脚都快翘到桌上去了。

「唉，以你的条件光是外貌…嘖，明明随便都有好日过的。乾脆把小鬼来，再找个好的第二岂不是很好…」

「闭嘴！再囉嗦…」

贝亚怒抓起自己辛苦整理的译文，手一摆准备往正在煮的炉里丢去。

此时大叔后的少年一个倾，以眾人睛跟不上的速度挡在炉前。

「贝亚女士您别衝动，耶乎伯爵没有这个意思，如果有…在下替他歉。」

贝亚还没惊觉文件就已经被少年收回，只留下她错愕的手臂掛在空中。

大叔见状扬嘴哈哈大笑。

「哈哈哈…贝亚，我现在是以朋友的分给你劝言。你既然不喜听我就不说了。这几年挖掘到的谜文量大增，国家肯定不希望少了你这样优秀的翻译者。还有我说鲁约啊，我现在可是诺良岛准侯爵了。」

「是的，耶乎侯爵。」

「贝亚，最后一。最近有情报表示杰米现在诺良岛。如果你知那个混的下落，一定要上通报，否则后果你明白的。」耶乎熄了菸「走了。」

贝亚目送两位军官离开。她颤抖着，必须扶着墙才勉没有摔倒。

她很害怕，害怕这样的日随时会被剥夺，害怕自己再也保护不了莫了。

今晚的谈话莫全听在耳里。他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上学是特权？自由也是特权？

每当自己长大些，都以为对世界了解了更多，却总是更不懂了。唯一明白的是，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妈妈的负担。因为自己她才要那么努力工作。

还记得小时候这样对妈妈说「为什么妈妈你要这么认真工作，都不陪我玩，也都不带我去玩。」

「就是因为要带你去玩，所以才要认真工作，把工作完才能带你去玩阿。」

「骗人啦！你每次都这样讲。」

现在回想起来格外讽刺。

莫经过几日思考。既然自己无法避免成为负担，那至少可以试着去减轻。

因此他下定决心要学习谜文。虽然听来可笑，可是他相信只要认真学习，总有一天也能替贝亚分担工作。

莫以想要学习谜文的名义，向贝亚提这个念。

贝亚迟疑了一会「能找到自己的目标是很好…况且读书也不是件坏事，只是你要知解读谜文并不容易。」

连妈妈都说不容易，那想必是真的不容易…

「我知。但我还是想试试看，我会很努力学习的。」

贝亚心想莫难得主动向上，也表现了决心。

她扬起笑容，从桌上了三本书来，又从书柜角落中翻一本旧书，一共四本。

「薄的这本是我以前的笔记，两本厚的是我整理来的谜文字典。至于这本旧书是五级谜文，它只是本很简单的童话书。」

贝亚教了莫一些要后，要他试着翻译这本童话书，翻译好了再来找她。

莫拿到这些书开心极了，等不及上就来解读它们。

「妈，谢谢你。」

莫兴得给了贝亚一个拥抱。她同样也笑得开怀。

然而几日下来莫毫无展。谜文想要自学几乎不可能，而贝亚晚上都在工作，莫又不方便去打扰。

虽然这都跟他预期的差不多，但变成了事实还是难免挫折。

夏夜里山中虫鸣杂烩。听来凌吵闹，却是莫从小听到大的自然音乐，犹如摇篮曲让他越听越想睡。

而且今天似乎特别安静…

楼上的灯还亮着，却没听见打字机的声音。莫猜妈妈大概是累得睡着了。

她确实是很需要休息。自从上次耶乎来过以后，更是不眠不休工作。日也忙，夜也忙，连黑圈又更了些。

最令人不捨的还是，她背了这么多年的重担，却从没听见她喊累。

莫也激励自己要努力学习，才能早些分担她的工作。

日落后，山上迎风气温骤降。

莫泡了壶茶，也顺便帮贝亚倒了一杯。他端着茶上楼，旧木阶发quot;嘎滋quot;声响。怕打扰到贝亚休息，还刻意放轻步伐。

然而上楼竟不见贝亚人影，不在书桌前，也不在床上。

她的书桌有些凌，书本都是敞开白的，打字机里的文件也只打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