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雍看过去，那办公桌上如今空无一人，倒是台式电脑旁边一盆仙人掌绿油油的，端甚至还开了两朵鹅黄的小。

梁庚手里的半杯已经喝完了，他放下杯，指了指对面角落里的另一办公桌，“那儿坐的是今年跟着我的实习医生，一个小姑娘，比徐楸大几岁，徐楸很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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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回了趟家，枯萎的朱丽叶塔终究没舍得扔，用报纸包起来当装饰了。他又买了新的，一支一支地瓶里。收拾昨晚买醉的酒瓶，打扫主卧和客厅，然后洗了个澡。

刚上车谢雍就接到周丞的电话，他开了外放，手机扔副驾，一边倒车一边听对方在电话那絮叨:

谢雍明白，梁医生能跟他说这些，已经足够了——她并非表现来的那么不在意他，至少在对着能够敞开心扉的心理医生时，她是想过他、提过他的。

“只要有耐心，仙人掌也会开的，”梁庚轻拍他的左肩，“慢慢来。”

“仙人掌就是徐楸送给她的，说是给她防辐用。那小姑娘也没什么特别，就是人特别真诚，因为第一天来实习遇到的第一个病人就是徐楸，所以对她印象刻。每次徐楸来了，她都要在诊疗前后找徐楸说话。”

像等待妻回家的丈夫那样，把一切收拾妥当后，谢雍换了衣服，驱车往学校去——

还没等谢雍回，电话已经挂了，那边传来忙音，谢雍系安全带的手顿在半空，好一会儿都没动。

自从上次连刚的事情，周丞查ip地址是徐楸的以后，似乎就隐约发觉了他们两个之间微妙的磁场。周丞会用徐楸来压他，谢雍一儿也不意外。

保密协议之外的，我倒是可以跟你分享一下。”

………

“哎……真不来啊你，你确定？季玥跟我说了，晚上她会带着徐楸来，不来你就等着后悔吧。”

被这么简单就看透了，谢雍一要反驳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那盆开了的仙人掌。

谢雍表情平静，对周丞的话没什么兴趣，“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儿，回我在群里发几个红包，聚会的费用我请。”

“熟悉了以后，徐楸每次来都会给她带东西，有一次是糖炒栗，上一次就是这个仙人掌。”

“毕竟病人的病情，只要医生清楚就好了，家属和边人该的，应该是关注病人生活和情绪上的细节。当然，我作为她的医生，自然也希望她的病情能慢慢好转。”

“……今晚上平安夜，东苑田径场那边有活动，我们几个长商量着，脆趁闹在那边攒个小局，各的长事想去的都去。这可是你当上主席以后大家第一次在一起过圣诞节，你可一定得来捧场啊……”

半晌，他拿起手机，给周丞发消息，“晚上我过去。”

梁庚嘴角一分笑意，“你看那仙人掌，像不像徐楸？一的刺，让人不敢靠近。可她那样不讨喜的格，你还是喜上她了，你比我更清楚、更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