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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生活ri志 第71节(4/4)

于是一聊到这个, 见过的世面越多、平时表现也越来越有沉稳淡定大将风范的的沈爹,难得又失态了一回,说到兴奋更是双放光、手舞足蹈, 宛如喝了假酒。

当然听众们也往足够捧场。

这件事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或者完全没想过这茬、只当闹的听, 全都听得津津有味, 烈要求沈家旺继续他的表演。

反响这么好, 分享八卦的沈家旺也一本满足, 视线一一扫过众人的脸, 在捧着小脸听得神的俩儿那里停留了片刻, 才又想起了他们不只跟秦公相识, 还跟这届的另一位士老爷有着七拐八弯的关系四舍五也算是认识了,双喜临门啊,越是情绪越发昂的, “对了,我们在放榜,还瞧见了林举人和他的友人, 当时皇城门下的老百姓都快堆成山了, 许多大人家派了膀大腰圆的健壮家丁在现场蹲守, 就林举人他们几个文弱书生, 还想凑这个闹去金榜底下,不被挤成饼都是幸运的。幸好我发现了,叫上几个兄弟护着他们上前,这才让林举人那友人亲看看自己的名字。来的时候,几人仍是被挤得衣冠不整、好不狼狈。不过人家也不在意这些了,那位老爷也是二甲士,虽然名次有些危险,排到了一百五十,险之又险才没有成为同士,一行人几乎欣喜若狂了。”

沈四伯他们功课得足,倒也听搬砖的师傅们科普过几回士的三档区别,不过他们不是很理解,只顾乐呵呵,“什么士同士,都能当青天大老爷,这就足够光宗耀祖了。”

沈家旺也笑,“可不是,也就金榜题名的人在意这些,那些屡试不中的,梦都想当同士呢。”

沈丽姝对这些上岸考生的心理不兴趣,吃瓜就要不忘初心,忙把话题拉回正,兴致问,“爹,那今年总共有多少士跟同士?”

她已经知,每届闱录取的人数不尽相同,当然也不会相差特别大,差额完控制在两位数内,而多数时间只是个位数的浮动。

情况,不知是不是据各门对实习生的需求来调整的。

如果是,那沈丽姝就相当佩服了,不愧是传承了几千年的文明制度,就连后世的考国考省考,不也在传承这项伟大的制度?

“这回二甲士足有一百五十二人,三甲也有一百五十七,加上一甲三位士及第,总共有三百一十二位了!”

沈丽姝才“哇”了一声,“才一百五十二位二甲士,林举人的友人刚好第一百五十位,这运气委实了得,难怪要心怒放。”

换成是她,当场表演一个范中举式癫狂,让全世界看看她有多息!

沈家旺以为然的,“所以陈士也是人逢喜事,我不过搭了把手,举手之劳,这新鲜炉的士老爷竟拉着我谢,说他们住在城会馆,过两日摆酒宴请,邀我有空也去喝一杯!”

最后这个消息可能跟前面那些光宗耀祖的大事件比起来,显得不值一提,但对在场众人而言,这个才是最震撼,跟他们家息息相关的大事!

试想一下,去年为举人老爷他弟的尊贵客人来他们家拜访,就把沈家旺夫妻得手足无措、不知怎么招呼才好了。这才不到一年时间,沈家旺不但和举人老爷的他弟称兄弟,如今甚至混到了可以跟士老爷一桌喝酒、谈笑风生的地步,真真是扬眉吐气、一日千里了。

沈爹要是真当了一回士老爷的座上宾,下半辈他们都有得嘘。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忍不住喜形于了,沈徐氏更是喜望外之余,还有些患得患失,张的问:“孩他爹何时过去往,是不是要早些准备贺礼才好?”

沈家旺大概是已经得瑟了一路,此时看他们激动兴奋起来,他心态反而平稳了很多,的安抚分析,“先不急,我听说他们这些书生才,都讲究个风雅礼数,若是有心,后应该会叫人送帖来,否则人家许是随应付一句,咱们就上门,未免太唐突了。”

看着大家失望的表情,他忙补充,“不过我去不去不打,林举人应是会带大弟二弟去赴宴的,毕竟大弟二弟也都在城里,来往都方便。那贺礼还是要备的,也不必太麻烦,就买一坛好酒吧,他们文人聚会都离不开这个,估计比送其他笔墨纸砚都好使些。”

一听这话,自然到沈文殊和沈殊兄弟俩昂首抖起来,大家也都溺的看着骄傲如小公的哥俩。

是父中谁去现场,那都是为士老爷贺过喜的,四舍五就是士老爷的熟人了,仍然值得他们骄傲一辈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大登科的第三日晚间,陈士在下榻多时的会馆广邀同窗故人,竟然也没忘记让会馆的小二给仅有一面之缘的沈家旺送请帖。

而林举人也果然叫大弟带着书童来接俩小师弟去赴宴。

于是最后父三人整整齐齐门了。

这天的宴会主人陈士,应当十分的风得意,沈丽姝他们都听奉父亲之命来接小师弟的林少爷科普了——当然不是林少爷主动八卦,而是他们这群不见外的拉着人家问东问西,对方涵养好才有问必答。

据说,这两日的陈士付过琼林宴,得以面见天颜,拜会满朝阁老;今天又经历了同样很重要的庶吉士选考试。

前面就说过,考中士之后的去,也有着上中下之分,最好的就是去翰林院,一甲三位免考直接翰林并被授以正式官职;但除了一甲士外,还可以通过这场选考试翰林院,只是考去的只能当庶吉士,没有正式官阶在,实习三年才能转正;

翰林院无望,家中有关系或者自己有人脉的,还可以想办法走走关系留在京里任职;

若实在没有背景,那就只能外放了。

士就是最后这情况,毕竟往届庶吉士也只会选五六十人,他这个名次连梦的资格都没有,同时也没背景人脉。

说起来陈士倒不差钱,或者说家财万贯,他是闽州人士,在当地也算是士绅豪富,因此才能京应考数年,上次落地之后发狠留京再战,于是写了一封“不中士终不还”的家书送回老家——如今陈士金榜题名,已是功成名就,连带着那封家书都被知情人引为佳话了,林举人这些天就没少拿这个故事鼓励弟们,以至于林少爷在沈丽姝他们充满求知的目光注视下,不小心把这段也秃噜来了。

一心一意应考的在京陈士,在京三年不买房不租房,就带着俩书童小厮常年在会馆包房,抛开杂念,清贫度日,如此得以金榜题名——当然在沈丽姝里,住常年五星酒店,衣住行都有人打理,陈士的日不要太安逸。

所以林少爷只字未提陈家背景,她也能推测来,一个地方豪没跑了,否则陈士哪来的资本,让会馆掌柜和伙计几年如一日的捧着?

就小二昨天来给她爹送请帖的情劲儿,不知的还以为陈士才是会馆的大老板了。

可惜陈氏再有钱,到了权贵如云的汴京也排不上号,就要任命的关键阶段,陈本没有关系可跑,倒是可以砸钱开路,不过听林少爷的意思,陈士跟林举人一样在意清名,不屑于这般钻研。

想他堂堂二甲,最差也是任一方县令,吏再怎么着,给他安排的地方总不会比同士,和那些通过补缺上任的举人都不如,如此陈士就满足了,他们这文人比起缺,更在乎能不能施展抱负、实现当年求学的愿景。

反正本朝开国至今,还没有堂堂士选不上官的例,哪怕后面的不行被贬谪罢黜,也要先给他们上岗的机会。

成绩越好的越可以任

平发挥的陈士就这样躺平了,无则刚,考过人生中最后一场重要考试,别人还在为结果患得患失,或者绞尽脑靠山,佛系如他却当天晚上,就迫不及待的招呼小伙伴齐聚一堂、不醉不归了。

因为心情好又不差钱,陈脆把沈家旺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路人也叫上了。

当然人家只请沈爹,而没有算上当时跟沈爹一起帮忙的小吏,可见还是在给好友林举人面

也是多亏了林举人师生几人,沈爹这个不学无术的学渣一回学霸端局,在席上不说如何的如鱼得,却也没什么违和,吃吃喝喝、推杯换盏,看看学霸大佬们平时怎么装怎么飞,可算是大开界了。

酒足饭饱回来,沈爹居然也没空手,还带来了一副新科士的墨宝。

他们应酬回家时,沈丽姝早已洗洗睡了,天大地大也没有她早睡早起来得重要。

第二天照例早起搬砖,沈家旺也是这个时间起床准备上班。

这两个多月,父女俩的作息倒是完同步了,只不过沈爹白天不忙可以在单位摸鱼小憩,比沈丽姝他们搬砖轻松多了,沈爹晚上还能拥有一些夜生活,沈丽姝他们下班回家却宛如一条死狗,只能争分夺秒的睡觉续命。

这大概就是铁饭碗和打工人的区别了。

沈丽姝刚起来洗漱,就看到已经过手脸可以去吃饭的老爹,一个劲站在旁边朝她笑,笑得她莫名奇妙,“爹你怎么了,是昨晚喝了,到今儿还没酒醒吗?”

沈家旺:……

他本来是喜喜邀功的,不想听到闺女如此揣测自己,简直是晴天霹雳,当时就了,“瞎说,爹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靠谱吗,你们弟几个长这么大,何时见爹喝过?就算不小心喝多了,那么醉意,一晚上早散得净净了。”

“嗯嗯您说的都对。”看到老爹急了,沈丽姝秒变乖巧脸,努力合维护老爹为男人的自尊。

沈家旺:??

他闺女笑得很甜,说的话也没病,但他怎么就觉哪里不对?

算了,不那么多,沈家旺还是放下怀疑,正,“爹要给你看个好东西,快去洗漱吧,别耽误功夫了。”

沈丽姝也不是那不分场合的杠,见好就收,并合的加快了洗漱动作。

等她洗完来到餐桌坐下吃饭,沈家旺忙放下吃到一半的早饭,去屋里把那副宝贝的字用双手捧回来展示,“这幅字是陈士亲手提的,姝娘你看是不是极好?”

听到是士老爷亲手所写,同样在吃饭的沈四伯和沈大金都忍不住伸长脖围观了,虽然知士老爷才八斗、学问,人家的东西他们多半看不懂,但瞧闹不一定非得懂嘛。

然而万万没想到,这几个字他们不但看得懂,还非常熟悉,两人活像是见了鬼,难以置信的看向沈丽姝求证:“这,这不是咱们店的名字吗?”

是的,二甲士的珍贵墨宝,上面赫然写着“小郎君烧烤”五个大字,笔力遒劲、龙飞凤舞,识字不多的人可能要多看一会儿才能认来。

沈四伯和大堂哥的反应,也算从侧面证明沈丽姝持所办的扫盲班初见成效,至少全班最差的几个同学也都学会了辨认自己的名字和店名。

不过沈丽姝现在却顾不上表彰自己,她看着这幅字,也难得惊讶的瞪大了睛,“怎么回事,陈士如何会愿意写这么一幅字?”

沈家旺瞧见闺女果然也被惊呆了,很是自得一笑,“昨晚酒过三巡,会馆掌柜又送来一桌酒佳肴,只为求陈士一幅字,我看气氛正好,也大着胆提了一句,不想在场好多都吃过咱们家的烤,闻言纷纷替我言,盛情难却,再有林举人的面,如此才能成功留下士老爷的墨宝。”

“姝娘你瞧,这几个字写得如此潇洒大气,又是士老爷亲笔所书,用来给咱们牌匾岂不是恰到好?以后客人店问起来,就可以大声告诉他们是士老爷的作品,说不定能引来更多读书人的光顾呢。”

沈丽姝猛,“爹说得太对了,就这么办,待会门就把这幅字带上,去找老师傅给成牌匾。”

自己的建议得到了闺女的认可,沈家旺越发得意了,小心翼翼将字卷好放到旁边,“那就给你了,这几个月你领着伯父堂哥和一批工匠修缮铺,怎么安排、需要添置或拆除什么位,全都能自己拿主意,并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从来不需要我们这些大人心,爹知你的本事远不止于此,那这次爹也不手了,你自己就能找到靠谱的师傅。自己找的师傅自己尽提要求,毕竟要什么样的招牌,没人比你更清楚。”

“不过爹还要叮嘱你一句,这手稿很难得,昨儿一晚上,陈士也只写了五幅,咱们这幅最好留作收藏,你们找那能承诺原封不动拓印下来、而不损伤原稿的师傅,可记下了?”

看着已经比平时门的时间迟了好几分钟,沈家旺冒着上班迟到的风险,也要这么洋洋洒洒叮嘱她好大一段,可见对这副墨宝有多么重视,怕是奔着当传家宝收藏去了。

但这样了,他仍愿意把原稿给沈丽姝去安排,而不是自己亲自,更加证明了老爹对她无与比的信任,沈丽姝都快被这如山般厚伟大的父动了,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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