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那么，是谁？

「那我订一包辅导室圣诞节的糖果给你好了。」他笑说，俊朗的脸覆着温柔的光。

大概是看到我的表情原以为我要问什么十万火急天崩地裂的大事，结果听我一问，她呆了呆，才松了气，好笑地回答我：「留着啊，怎么了吗？急成这样。」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知。

「唔，对不起……」虽然离她比较近，我仍然忍不住站起来想捡。

他的狐疑推翻我将近一年来的肯定，我本来就猜是他，看到我们展时他的「签名」，我虽然仍存疑，但基本上已经确定，后来，也就篤信下去。

斯文败类……

我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

「谢谢。」我从他手里接过白胶，转递给要的同学，接着再回到位置。

不料他答：「隐偶尔，想到的时候才会一下。」

「哦，对啊。」

他顿了顿，徐缓一笑：「不用担心，我看得见你。」

也许是因为今年我会从学长那里得到一包，所以去年的糖果本尊是不是他，其实不那么重要。

「那没不会看不见吗？」不愧是一向随心所的李御森。

回到教室，我一秒鐘都不想耽误，立刻找了那时画展的负责人。

簿放在班上的公用置柜，我翻开学长签名那页，线条简单的图案弹我的里，我在脑中拼凑那张卡片详细的样，不知怎么却无法像化，只好拍张照，决定回家更仔细比对。

「小草，好久不见。」熟悉的低音轻唤，我一怔，抬起，看见御森学长迈着大长走温室。

不过至少，如果不是学长，我想知是谁。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要求，班上大家时常互相看彼此的作品，我没犹豫多久，便答应把本给他。

也许是因为一直在神游的状态，白胶划了丽的拋线，却没有完地落在同学手里，而是掉在她前的地上。

「没关係，这样我更看不到你画。」说着，他在我旁的地上坐下。

有了这个新的衝击，我一整天心不在焉，只期待赶快放学衝到家查明真相。

……太犯规了。

「我问你哦，一展时的签到簿，你还留着吗？」我急。

「绍蓁，你那边还有白胶吗？」离我四、五公尺远的同学隔空喊。

我能受自己压着的喜悦，生生的，怪怪的，却不排斥。

他「哦」了声，也没有多问。

废话，这个世界一大半的年轻女孩都吃甜的。

此刻，我正坐在地上认真画画，前一盆仙人掌当作我的模特，空的便当铁盒摆在边。

我循着他的视线一瞧，我的确暂时把素描本和提袋放在椅脚边。

我一脸懵圈，不、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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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到什么了，看到我的心意了吗。可我还没能那么勇敢，坦然地令你看见。

这显然不是我的问题，明明是他自己太。

今天应该是我段考前最后一次来温室吃午餐，明天也要开始留晚自习，说到这个，郭锦鸿依然有拜託我帮他佔过几次位置，但我对他早已没有曾经的不自在，便快地答应了。更广泛来讨论，我的「微恐男」症状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有时也会和班上的男生聊上几句，虽然我仍表现不很络的样──当然，我的确也没有多络。

只是某时候难免对甜品又又恨，边吃边在乎重，晞特别夸张，她那双红鹤似的，还哇咧咧地嚷着她喝都胖。嘖，简直没天理。

而且那时还没跟御森学长混熟呢。

我顿时有些讶异：「哦？平常都隐吗？」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镜。

「啊、有。」

「学、学长好。你……有近视？」我看着他的鼻樑上架着一副金属边框的復古镜，光影穿越镜片在周打下清风明月，透着知书达礼的文艺气息，更显温文儒雅。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是在说我。

「一直都有啊。」他笑说。

一隻刚劲有力的手忽然介我的视线，郭锦鸿捡起可怜兮兮躺在地上的白胶，侧注视着我。

他也顿住了，奇怪地问：「去年？」

我一气哽着，没回应，继续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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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拾起脚边的白胶，朝她丢过去。

我画到一半的手顿住，傻傻地回应：「啊？嗯，我吃。」

他绽开清朗的笑脸，问：「可以借我看吗？」

我希望是学长吗？

「你不坐椅？」

我脸颊一，想起一个词。

不！是！苗小麻烦你再也不要听陈晞说些七八糟的话了！

当然，更没有尝过喜的滋味。

今天最后一堂是术课，大家在术教室准备画展，那里还有几位一生，我彷彿看见去年的自己，或许和现在的自己没什么大区别，又或许更单纯了。

我愣了愣，脱而：「像去年一样吗？」

饱满的仙人掌，从碎石里探，扎人的小刺莫名有喜，乖巧地排列在仙人掌厚的上，我画得很专心，细细地用铅笔影。

没想到他的目光随着我的步伐，旋即开问：「那是你的素描本吗？」

学长真的很少来温室了，我已经超过一个礼拜没有看到他，天气渐渐变冷，不知他是不是还穿着单薄地间晃。

午餐时间少了晞亢奋的八卦谈的确清间许多，却少到太无聊，于是偶尔不展的时候会带着便当到温室用餐。

「你吃糖吧？」他其不意地问。

但是，这个心态是不是不太好？太没礼貌了。

而且特别喜吃。

「就、就是去年的圣诞节……」我结结地解释，那棵圣诞树，不是他画的吗？不过看他困惑的眸，似是真不知情，我心里升起的不确定，于是骤然止住，「呃，没事。」

差没伸手指问他这是几。

「哦，对，仙人掌太矮了，椅很不好画。」我答，「学长你坐啊。」

……他是说他没坐椅都比我吗？

他又笑了笑，我没理他，继续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