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期待的，但至少能有所盼所求，也并非坏事。

他此刻想谢谢卓思衡一直以来的支持，甚至还动用中书省的中书令到地方去给他搜集民间残存的前朝利舆图要他研究。可是此刻二人正在伴驾，他也只能将话憋回心中，一个殿一个殿的带皇帝看过去：

“振武殿从前是太宗用作与武将切磋和谈论兵法之地，足够宽敞开阔，殿有斜光窗展，可纳日光，最为明亮，但此殿自太宗后便无有人使用，荒废最久，修葺也最难，光是凿地为江山图的石面砖也是最难打理，一时启用倒是也可接受，只是今后日常费只怕太多。”

……

“观正殿倒是景宗一朝还用作过朝议之所，因当时修缮天章殿，便以此为代，今日修葺起来倒是不费功夫，可这里宽余不足，只是空，怕是用作讲学就要略有局促了。”

……

这样介绍过几乎所有的殿宇，没有一个完合适，刘煦也十分为难，只：“只是银，也就算了，可有些实在年久失修，就算即刻开工，没个半年也很难筹措得当，也拖得太久。”

“正是。”卢甘也十分发愁，可是他之前已是过全调查，只有这五个合适。

“卢尚书，那是什么殿宇？”卓思衡指着不远瓦间遍布杂草的庑殿式样问，“看殿大小，应该足够宽敞，是因为太破旧不好休憩么？”

“那是永殿。”卢甘在工待的日久，对中建筑如数家珍，但他答这个问题，脸却不大好看，“这里其实也算合适，只是有一……”

看他的犹豫，刘煦便：“卿直言便是。”

“回陛下，此殿倒是封存时间较短，但是先帝所封，因这里本是当年孝宗皇帝关押戾太之……戾太一案查了半年有余，这期间孝宗皇帝就将其关押在此，禁止其回到东，与东诸臣……”卢甘飞快看了卓思衡一，说，“与东诸臣联系串谋。”

一段废立的往事余震之久，果然令人慨。

卓思衡沉默不语，刘煦却先：“一并去看看吧。”

三人行至永殿前，只见此地虽不似太宗时期所建其余宇华丽，却格外庄重古朴，开阔明亮的殿内就是把太学生拉来读书也够用，更何况十个宗室小。

刘煦想了想，说：“既然合适，那便就将永殿修学。只是卢卿考虑的也对，不若给此改个名字，卓卿你博览群书文采斐然，请你为此殿赐名也可称得上相得益彰。”

卢甘本有避忌，可没想到皇帝答应得如此痛快，而卓思衡的思考却要更快一步，只听他轻声：“回陛下，那就叫明光学如何？”

“此殿名何解？”刘煦问。

卓思衡望着经历了人世沧桑权力更的大殿，缓缓：“荀的《劝学》有云：天见其明，地见其光，君贵其全也。但愿此地就读之人，可既见其光又见其明，同修其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