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声重新跪下长拜：“陛下之德仁圣明，臣女代天下女谢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世瑜在皇帝的千呼万唤后才再次起，忍住泪意与怀之意说：“臣女曾听闻古之士人当以士为知己者死而荣，臣女不止是大长公主之女史，更是陛下与社稷之臣，陛下今后若有吩咐，臣女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彰臣女的忠义与陛下的恩仁。”

“你只要能学有所成得偿所愿，朕也就……”刘煦骤然收声，定了定心重新，“朕当然希望每个贤臣都能毕尽其生才德铭世，但愿朕今后青史留名，也能以全贤达之志使人慨叹。”

他还再言，却听恭望在外间请：“陛下，大人在天章殿恭候您商议政事，您看……”

刘煦顿时有一酣梦方醒的恍惚。

“臣女铭陛下今日之言，臣女不叨扰陛下勤政。”顾世瑜拜后，恭敬正对刘煦，以朝臣之礼缓缓而退。

然而刘煦却再一次叫住了她；

“顾女史，一路保重。”

他声音很轻，与这声音相比，仿佛光都有了重量。

“谢陛下。”顾女史恭敬。

“北地冬日天寒且燥，女史要保重。”

“是，陛下。”

“即便勤勉，也勿要忽视康健，夙夜劳累始终不是长久的办法，朕定会给你预备帮手，切勿堪忧。”

“臣女谢陛下关怀。”

“女史……女史保重。”

刘煦想不什么了。

于是顾世瑜也离开了。

光落在他失魂落魄的脸上，的，刘煦不知站了多久才回忆起自己的份与责任。

可是，那短暂的重回二十岁的四月时光真是好。

刘煦想，人生中这两个午后，他应当满足了。

于是，他回到了现实中去，以帝王的姿态和心境，走明光学，与西去的光一，迎接他未来的日。

……

宣永九年，秋。

卓思衡喜秋天，帝京的秋日宜人、风和畅，暑消退而寒气未至的九月简直让人连不已。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秋天是考试连台的好季节。

虽然一有考试卓思衡就会忙，但他总是每天神抖擞离家，神清气回家，全无工作压力和张。

但今天，云桑薇却发现卓思衡回来的时候人很萎靡，过了晚饭时间回家，却仿佛饿了一天，只对着窗发呆。

她略想了想顿时明了，一年前也是中秋节刚过后，四弟一家前往外放的江州，卓思衡抱着侄哭得半条街的人都来看，第二天事情就让皇帝知，特意给他一天休沐调整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