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了。”

面对虞雍的开门见山，卓思衡也不让他坐下喝茶，自己先落座：“圣上派去的。”

卓思衡平静：“你母亲贵为公主，一生却并不快乐，阿芙在她去世时尚且年幼，故而不记得太多，但你不一样，你是亲看见你母亲如何被你父亲伤害，郁郁而终的。你父亲甚至曾怀疑阿芙不是他亲生骨，险些将阿芙在襁褓里摔死，是你救了妹妹，送到了善荣郡主家中，郡主顾念和你母亲的情谊，不忍你们受苦，是与你父亲翻了脸藏养你们二人在府中，如此这般，你们兄妹才与乐宁亲如手足一平安长大。你父亲老国公暴躁狂怔，想来年幼对你母亲和你必然残酷。你十三岁起宁愿自请去边关投军，也不愿留在京中，也是为这些缘故。”

“我还不知是圣上派去的么？他如今在殿前司检郎官，除了圣上还有谁能差派得了？我问得是为什么。”虞雍自己也不客气，说着直接坐下。

在主人没有主人的礼数客人没有客人的德氛围里，谈话似乎都以非常直接且自然的方式展开。

卓思衡的语气由怒转叹，最后自己也沉默不语了。

“那你去问圣上啊！”

“自家人？”虞雍烦躁得在屋内疾步兜了两圈，回，“尹皇后自己就是个祸害，还让她带个小祸害不成？”

但沉默却是最好的回答。

“那就不要让他们知。”卓思衡端坐在椅里，语气得仿佛不像是他，“当这孩不存在。”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激怒你。你虽天纵富贵，朝野无其二者，可个中悲辛毕竟少人知晓。

“那孩……也不是自己想生下来的啊……”

“象升，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姓杨那小去朔州什么？”

这话本是大不敬之语，可是，卓思衡却缄而默，只静静望着茶盏里沉下去的茶叶。

“他想看看孩，然后找个理由，让皇后抚养，毕竟皇后是孩的姨母，也算是一家人。”卓思衡自己也知这听来有多无力。

卓思衡的理直气壮让虞雍一拍桌站了起来，但声音太大，他拍完立即侧耳听了听外间的响动，确定慈衡没听见，才放下心怒：“就算是圣上在这里，我也要说一句好大的胆！当初圣上力排众议给皇后的母亲与妹妹从宽治罪，多少人因此事不满你心中清楚，如今还把个生父不明的孩带回京，什么？要是让朝野知那又是一场好戏，你明明都知，竟然放任圣上如此为之？”

虞雍愣住片刻才。

“那就让她真不存在好了。”

这是卓思衡第一次叫虞雍的字。

“你恨你父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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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虞雍的办法才能真正一了百了，但如果世事纷扰何曾一了百了？

虞雍也沉默了，许久，他缓缓：“事已至此，圣上是什么意思？”

慈衡这才和云桑薇一离开，只留两个男人在屋里，沉浸在张的气氛里。

虞雍的这句话让卓思衡悚然起，气恼：“你敢！你敢让禁军的人半路对个孩下手，别怪我不客气！”

虞雍神一变，咬着牙许久都未能启。

在孩的问题上，卓思衡从来都是半步不让的。

虞雍握的拳缓缓张开，却又再度绷发白的关节来。

虞雍看着一反常态的卓思衡，直言：“圣上早就该废后了，拖到今日悬而不决，才有如此多麻烦，圣上哪里都好，是，我不否认是你教得，可偏偏这，你为什么从来不提醒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