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跪下，恭送刘煦的御辇离去。

崇政殿里又只剩下朝野的之中的臣了。

惊慌失措的众人立即起，向卓思衡拜：“卓相……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如何是好？”卓思衡警告的视线扫过众人，“你们还想再忤逆圣上的旨意不成？”

众人忙不敢。

可似乎仍有人为此惊慌，只辗转了措辞委婉：“可陛下这行事……实在……实在令我们惶惑不安啊卓相……求您劝谏。”

卓思衡低笑了笑，说：“劝谏陛下么？我觉得我应该劝劝你们才对。”

“这……”众臣互相对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我方才看了看，在场之人大多有嗣于明光学随驾皇太女伴读，我实在不知你们有何理由竟想要陛下收回成命。众所周知，陛下对明光学许多藩王世有所不满，其中不乏后滋事之徒。他们与罪人刘钺是否有勾连尚不可知，但皇后惨死，陛下重伤，如此情形陛下还会信任已在中的这些藩王嗣么？如果是你们，会信任么？如不我所料，这些人倒未必会落罪，可是很快就会以各名目被打发回封地了，他们一走，陛下大概也不会选人再度京明光学。”

有几人已明白了卓思衡的意思，他们很快便意识到其中问题，已然悄悄后退两步，决心不再督促卓相继续言谈此事。

而仍有人不解，连：“藩王世如此之多，都是皇室血脉，并非不可细细择选啊……”

卓思衡笑：“诸位是否替孩想过，他们如今是皇太女的伴读，于自和家族的荣耀自不必说。而这些皇室血脉的藩王之离去后，明光学现有空缺也将再度擢选优秀臣工儿女伴驾……你们真愿意再选人替代皇太女么？”

他的话到为止，在这之后便说要去忙碌圣上的旨意，就此告辞。

然而纠缠者也只剩下不到十余人，其余的官吏都已清楚其中利害：

如果现下从在明光学的刘氏孙里选人嗣，那他们的孩即便不是皇太女的伴读，也可能是未来皇帝的伴读。如果不从这些人里选，他们的孩将只能是皇太女的伴读了，皇帝已经替他们选好必须效忠的对象，一旦更换，且不说新嗣之人是何等情难以预料，家中至今的铺垫或许也会然无存。

虽这个安排他们仍是不能接受，但许多人也不得不决意先行搁置心中不解，回去后再从长计议……

卓思衡先于所有人离开。

看着卓思衡离去的背影，永清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位父亲把臂受托的自幼挚，其实从来都十分孤独。

即便万千人在他后，他也必须要在有些时刻独自前行，无暇顾盼。

范希亮叹了气，拉着已经傻在原地的靳嘉和卢甘也往外走。

而虞雍则在原地不知在思索什么。

走崇政殿大殿，在通往内无人的甬，卓思衡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墙上，整个人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