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珣摸了摸她睡得有几分松散的小圆揪，“瞌睡了便回你房里去睡。”

这日小姑娘也是如此，不过她那双圆眸却扑闪扑闪。

她说：“我不要长，我就要这么。”

珑月乎乎的小手拖着腮，在陪着兄长翻看案牍时，常困顿的左摇右摆。

珑月汪汪的珠瞧了半天，没瞧明白二哥哥手里拿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倒是郗琰自己被吓得面苍白，大叫一声丢了虫片哭着跑了。

每每一瞌睡，早上醒来就是在自己房中，不见了阿兄。

珑月：“所以我不是野孩，他才是野孩！”

没一夕功夫，便见那小姑娘又趴在案上睡得香甜，将郗珣写字的纸都压了一半。

“齐渊年幼失诂，被唤了十多年野孩，常年饥寒迫，叔父叔母薄更是薄待于他，剥夺他读书识字的机会。”

郗珣低看着她：“野孩是说那些没人教养秉顽劣的，珑月，为兄难没有教养你吗？”

郗珣欣地笑了。

郗琰再寻不到法欺负珑月，有次抓到一条小绿虫便随带着，打算等遇见珑月时将这个虫丢到她上吓唬她。

小姑娘被凉的一个激灵，她羽睫眨啊眨，小嘴一张一合，嘟嘟囔囔：“坏阿兄！”

一盏朦胧的光，映纱窗内一大一小两个影。

故事是个老故事，郗珣并不说，奈何小孩儿听的很。这个父死母改嫁被一大家欺负的放娃如何通过重重磨难成为当朝一品太尉的事故。

郗珣一怔：“嗯？”

一个年，换牙了，小姑娘转瞬间齿就清晰了，也不会总吃亏。

郗珣心，还有人喜当三寸丁的。

“二哥哥总说我是野孩。”

小姑娘奇怪的看着郗琰的背影，自己一蹦一走回了西苑，已经是傍晚时分，她跑去了正在理政务的阿兄边赖着。

郗珣烛光下仔细观着小姑娘的眉，只觉得这孩说话虽慢，瞧着憨的，却也着实

珑月如今最怕长不来牙，还不懂矮意味着什么，才不担心长不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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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郗琰一时不注意，绿虫被他自己一压扁了，后来见到珑月时掏来的就只剩跟纸一般薄的虫片。

语气懵懂：“什么是野孩呐？”

珑月又趴回案边，侧着脑袋央求侧的阿兄：“阿兄，珑月要听故事。”

郗珣早已习以为常，抱着小孩儿去了后绘着山的叠屏后，那有一张专门安置这小孩儿的小榻，小榻不大，容纳这个三寸丁却是绰绰有余。

小姑娘已经听过许多次了，却每每都是不厌其烦。

郗珣拿起一支未用过的净狼毫沾了些茶，划过小姑娘泛着粉红的脸颊。

小姑娘见状连连摇，胡搅蛮缠：“我才不瞌睡，我白日里已经睡过了......”

“小孩儿现在不睡觉，当心以后长不。”六岁的姑娘了，还矮墩墩的一个，他未免也生了几分着急的心。

小孩儿近来最听那些专门写给调小孩儿的稗官野史，郗珣说起前朝太尉齐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