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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表姑娘(重生) 第22节(3/4)

他的话让晏安宁神情怔怔。

能走这一步,想来顾文堂也是思熟虑了许多时日。然,对着她,他竟然说可让她自由选择,她不必被世俗之见约束心意,即便人人都说她和顾昀板上钉钉,她也不必理会,意思再明显不过——若是她选了他,那些闲言碎语,他都会一力解决。

他甚至舍不得让她觉得被他喜是因她行为不端勾了他……

若是顾昀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会怎么呢?

晏安宁想到前世魏永嫣大着肚来他们家闹事,明明她才是原正妻,八抬大轿娶门的,可顾昀为了他的官声,为了他的仕途,几乎没有犹豫太久就作了让她下堂的决定。她愤怒至极地与他争吵时,那人脱的是他们成亲三年都未同房,他与魏永嫣有了往来,不算过错。

可笑至极。

三年未同房难是她愿意的吗,分明是因在孝期,谢氏曾多次敲打她不许因此坏了顾昀的名声,她为了顾昀的仕途才咬着牙接受的,到来,他把持不住自己闹了大,反倒将一切怪罪在了她上。

可顾文堂不同。

面前的男人经历过宦海沉浮,有过最惊心动魄兵不血刃的锋,他看得那些卑劣的招数和闲言碎语,他坦而无畏,不屑于将过错和疏漏安在弱势的女上。哪怕是她存心引诱了他,在他里,因他动了心,一切的麻烦便该由他来解决。

晏安宁稳了稳心神,眸却在忆及往事的一瞬忍不住发红。

顾文堂实然是有几分胜券在握的。

安宁世凄苦,打小和姨母相依为命,与顾昀的青梅竹情分纵然有,但想来也少不了意图在侯府扎,陪伴亲人的私心。可顾昀能到的,他都能到,顾昀不能的,在他面前亦是易如反掌。

论嫁娶的利益,他自认不输顾昀丝毫,论情分……满腔怒气地下车的时候或许他心里还有忐忑,可她这般跟了上来,他心里便安稳多了。

似玉的小姑娘,未必就看得清自个儿心里那颗心,或许她只是习惯了,因人人说她要嫁给顾昀,她从前也是这么想的,便下意识地推拒他。但她偏又舍不得看他为情场失意,这样心的姑娘,下些功夫,他未必没有胜算。

只是见她忽然红了睛,顾文堂不免怕他如此将她迫得太,温和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哄着她:“不着急,你再想想便是……我随时等着。”

那姑娘迎着他柔和得像是毫无底线的目光,迟疑了半晌,终是轻轻地:“好。”

*

此间事了,回府已然到了要用午饭的时辰。

顾文堂一路送她回卿云小院。

因剖白了心意,晏安宁显几分姑娘家的矜持,两人并肩走在一块儿,话多的从缠着顾文堂问东问西的晏安宁变成了主动挑起话题的顾文堂。

他提起今日在茶楼瞧见的周盘来历,虽隐去了明面上的份,只是昔日故旧的下属被人指使迷了途,晏安宁凭着前世的见闻,倒也能拼凑几分周盘的份。

“日后若见了这张脸,还是应绕走。”他嘱咐了一句。

晏安宁,实然顾文堂这般不疾不徐地叙述听得很让人迷,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忽然有一人冲了来。

她吓了一,被周盘的脸惊惧到的瞬间还历历在目,下意识地便朝顾文堂的后躲。

顾文堂敛起眉,伸手阻拦了来人,语气不善:“你在这里什么?”

晏安宁抬看过去,这才发现是满面泪痕的秦瑶卿。

秦瑶卿已经在这条路上等了许久——她知顾文堂今日休沐,没什么差事在,可偏偏丢下了让她搬离国公府的话便一大早了门,这样不明不白地走,她怎能甘心?

可苦苦等着,等来的却是他和晏安宁有说有笑地并肩而行。

那样轻松愉悦的姿态,她从未见表哥对哪个女过——他永远是客气疏离,规矩有礼的,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很难不被他自带的威势镇住,恭恭敬敬地听他说话。可方才的情形落在她里,却像是表哥在主动讨好那位表姑娘!

她简直怒不可遏,里的怨妒犹如淬了毒的利剑一般往晏安宁上刺,若是目光能杀人,前的姑娘早被她杀了无数次。

可这样的神情,便将她苦苦装来的楚楚可怜化解于无形了。

秦瑶卿顾不得这些了,她有一被背叛的愤怒,指着晏安宁:“表哥,你要赶我走,就是因为她吗?”

顾文堂不喜她这样的举止派,眉皱得更

“你年岁也不小了,待在顾家不算回事,于礼不合。待你嫁了,若婆家允准,将顾家当作娘家归宁几日倒是也无妨。”

娘家?

秦瑶卿不可置信:“表哥,你明知我一心只想嫁给你,你明明也喜我的,你待我那样好,为何要让我嫁给旁人?”她里的婆家只有顾家,她哪里能嫁给什么旁的人家?

顾文堂听着这荒谬的话,忍不住看了晏安宁一,见她低着不说话,又移开了目光。

“我没有喜于你。”他坦坦,并不用疾言厉攻讦一个女孩,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你我不曾有过独,不曾有任何逾越礼数的举动,我也没有逾越表兄妹之情的心迹,母亲喜你愿意将你留在边是她的事,我不曾说过任何这样的言语。”

秦瑶卿嚣张又愤怒的神情一褪了,转为不安至极的苍白。

“可是表哥,我为了你,守到了二十岁都没有嫁,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我现在,哪里能寻到什么好的人家呢?”她眸中蓄泪,低声的泣起来,像是无路可走的样

可顾文堂不吃她这一,也不会被她几句话捆绑,他神情微冷,重申:“勿要说什么为我守的,你我之间清清白白并无款曲,即便你有什么想法,也是一厢情愿而已。且以秦家的门第和顾家的权势,为你寻一门适合的亲事不算难事。”

说罢,他已无心再多言,看了晏安宁一,示意她跟他回去。

秦瑶卿白着一张脸,在顾文堂经过的时候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咬着:“表哥,你不要抛下我,我就是想嫁给你,哪怕是妾,我也愿意……”

人垂泪,楚楚可怜,还说着这样近乎没有原则的表白心迹的话,若是寻常男,再冷的心恐怕也要动摇几分。

可顾文堂的脸却彻底沉了下来。

不复先前的温和劝诫,他的目光陡然变得端严,厉喝:“混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秦瑶卿愣住了,也被吓住了。

顾文堂看着她的神变得极为厌恶:“我允你常来国公府陪伴你姑母,对你多加照拂,全因当年带着你兄长京却没能安然无恙地将他带回来,心中有愧,且赞赏他英勇无双,南下时不曾有半分的退却。你呢?你是秦家的女儿,却为了个男在此哭哭啼啼,甚至毫无尊严地要妾,秦瑶卿,你知不知晓,你现在的每句话,都是在诋毁你逝去的兄长的名望?”

提起逝去的兄长,秦瑶卿终于清醒了几分,她退了半步,手指一地松开顾文堂的衣袖,咬着隐忍着泪呆立了几息,终是不再纠缠,掩面而逃。

晏安宁抬眸看着鲜少在人前发怒的顾文堂,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都说女能让男人化为绕指柔,可顾文堂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看不上秦瑶卿说这样的话,哪怕那个男正是他,哪怕对方是为了他委曲求全不图名分,在他里反倒是失了规矩没了气节。对待旁人,他像个古板的教书先生,像个大家族最有分量的族老,半不似凡间男

而这样的男,冰冷的眉在转看到她的那一瞬如原的冰雪消了一气,温和:“走罢,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顾相看到秦瑶卿哭:拒绝德绑架,我没让你等着我。给我妾?你这是在丢秦家和顾家的脸!

顾相看到安宁哭:拜托别哭了我疼,想嫁谁我就帮你还不成?(其实是心疼)->这可怜的小姑娘->傻姑娘,我最偏心你,怎会心悦旁人同你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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