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相府表姑娘(重生) 第26节(3/3)

……

静了一会儿,晏安宁面无表情地扶着招儿的手下了车。

“我想去转转。”招儿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但还是

山上已然蒙上了一层冰雪,四白皑皑的一片,呼之间,前有一圈圈白雾散开,寒气也就此钻鼻,冷得人直打寒噤。

晏安宁慢慢地走在山路上,脸地变得苍白。

却不是被冻的。

她只是恍恍惚惚在想,前世她是不是也成了姨母事的推动者——谢氏要银,她就毫不迟疑地给了,可转过来,那笔银却成了旁人算计她姨母的底气。

或许前世,崔嬷嬷正是看到了那笔银,才痛下决心,要借氏的名除了姨母的孩的。

而姨母那时被言缠,无暇自保,就连作为未来姻亲的谢氏都在后面算计她,便只能生生受了这委屈。

今生一切不同了,这孩被尚在人世的安侯看作宝贝,姨母也母凭贵,于是这群人就换了算计的法,但同样,是打着她的主意来害姨母……

她一心一意想要让姨母过得好一些,怎么到来好像桩桩件件都反而害了她呢?

倘若她不是碰巧撞见了冯婆,这一世,她是不是还会被一个小小婆算计,让她最亲近的姨母受尽委屈呢?

的念驱使着她越走越快,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往前走,但不知不觉间,竟然连招儿都赶不上她的脚步,忽地,她脚下一,似乎就要从这山路上摔下去。

年轻稚的声音有些张地响起:“姑娘,你没事吧?”

晏安宁抬眸。

来人是个穿着布衣衫的年轻姑娘,大冷的天仍旧卷着袖在行走,后面背着个箩筐,放着满满的草药。她手上生了些冻疮,看着就疼,但此刻她正扬着脸朝她笑,眸朱,又带着几分女少有的英气,竟是生得十分漂亮。

晏安宁被这丽的面孔晃了,竟仿佛从那无法自的情绪里痛快地,她低声了谢,便听那姑娘朗声笑了笑,告诫:“这山路可着呢,姑娘瞧着是个大家闺秀,可别贪玩受了伤,早些回府去吧。”

说罢,也无心同她多攀谈,背上的箩筐,绕过她们主仆二人继续往前走。

招儿也看呆了一瞬,回过神后立时上前来扶着晏安宁,吓坏了:“姑娘,你怎么走得这样快,差就摔了,吓死我了……”

晏安宁不语,看着那姑娘离开的背影,才发现她是在走上坡路,却仍旧轻松潇洒得不像话。

她忍不住低笑了笑。

比她艰难的大有人在呢,她这事情,大概在那姑娘里,就是无病派了。甭以前的事如何,可如今,她重来了一回,满天神佛给了她一次修正一切的机会,她就不该这样自暴自弃。

错事的不是她,害人的不是她,她不过是被小人利用了,才造成了难以忍受的后果。而今既然还没发生,便着手去阻止,并将那些个魑魅魍魉擒了去便是。

一切都在变好呢,谁能说,她重来一回毫无用呢?

而走了一段山路的白九娘,将背上的箩筐放下来休息时,却发现里有个和这东西全然格格不的小玉瓶。

她眸光微闪,拿闻了闻。

是冻疮药呢。

白九娘笑了。

瞧着是个气的千金大小,不想心地竟然还善良。手也快,她都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往里扔了个瓶

上山采草药的白九娘心情不错,轻哼着民间小调,将瓶小心翼翼地原样放了回去——她这冻疮早就习惯了,不涂也没事,倒是她哥哥那个手无缚之力一心寒窗苦读的书生,看起来急需这东西。

……

原路折返时晏安宁的心情已经平复,走路也小心谨慎多了,再也没有要倒的迹象。

她心里憋着一气,要和这些人好好清算清算,自然不能在她们前倒下。

然而这份骨气,在她远远的看到一个披着黑大氅,立在乌蒙蒙的一片天下面等候的大人影时,更多的化为了委屈。

晏安宁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她仿佛忘了她该在这个心算计来的男面前字斟句酌,步步为营,她只是像个憨的小姑娘,在外受了委屈就忍不住找大人告状,怀着这样的一份心情提着裙向他跑过去。

顾文堂正阖着,敛着眉听着四周的鸟鸣声、雪落树叶声以及来往车压在地面上的嘎吱嘎吱声,心里想着那丫伤了心跑去外散心,也不知会不会被磕着绊着。

忽而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近了,他睁开,便见姑娘朝着他跑过来,扁着嘴,圈红红的,很像明钰小时候被来串门的孩抢了糖,地看着他想告状又不敢的样

但她明显胆要大一些,那急急的步在他前忽地停了下来,嘴里抱怨:“闻风真是好快的脚程。”

编排起他的护卫来。

顾文堂没说话,只是无比自然地将大氅解下,覆在她上,旋即伸手连人带大氅一整个圈了他怀里。

姑娘不过齐他小小的一只,在外待的时间长了,虚虚抵在他腰上的手是冰凉的。

“傻丫。”他低叹了一句,将人拥得更了些,妄图将量全传过去,声音里有说不来的心疼与怜惜。

晏安宁圈红红的,却是在这温的攻势下不肯掉下泪来,她声音闷闷的,脸颊贴在顾文堂的上,轻声:“三叔,我要她们全都不好过。”

这话听起来不够善良,不够温和,不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姑娘该说来的话。

顾文堂抬手拂去她青丝上染的雪珠,手掌穿过发隙一下一下地顺着,眸光明亮而柔和,似乎丝毫不觉得她这样有什么不对。

“只要你兴,随你心意便是。”

他都会帮她。

*

翌日一大早,江氏看着门来的晏安宁就笑:“怎么又跑回来了?当心太夫人瞧你绣佛经不用心,将你赶回来!”过了腊八节后的这几日,她这外甥女便常常黏着她,有时夜里都歇在怡然居。她心里喜,但更担心这举动会惹得太夫人不喜。

“太夫人开明着呢,再说,我都快过生辰了,休息些时日太夫人又怎么会责怪?”

江氏肚渐渐大了,走路也是小心翼翼地扶着腰,纵然如此,还是站起来将她拉到了边,眸光里现着无尽的温柔与欣:“是啊,一眨,你都是快十七岁的大姑娘了。”

当日她排除万难将安宁从晏家那个火坑里带来,想的是替天上的将这唯一的骨血抚养成人,谁知养着养着,这孩反倒成了她心唯一的藉。

她看着安宁一条般的长大,长成亭亭玉立的小人,学了一不亚于任何一个名门贵女的本事,只觉得在这偌大侯府里圈了一块儿能让她一瞧就喜又平和的净土,又骄傲又满足。

只可惜,姑娘家养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

想到这里,江氏神情微微一凝,挥手让服侍的下人们退去,拍着她的手:“孩,你跟姨母说说,你到底还想不想嫁昀哥儿?”

她亲自养大的姑娘,她很是了解。对于认准了的事,轻易是不肯回的。可先前闹的那一场,都没给顾明珍留情面,若真还打算嫁过去,怎么会对小姑那般态度?

安宁是聪明孩,从来不一时耍脾结果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的事。

晏安宁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正面回答,握着姨母的手笑:“这事儿您就不用了,我有主张。”

江氏闻言,也只能溺又无奈地笑笑,也不再提。

实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若她这一胎能一举得男,安宁要是不想嫁顾昀,她便用这孩去向侯爷讨个恩典,纵然如此会惹他不喜,也总比耽误外甥女一辈

过日都是如人饮,冷自知,旁人瞧着她在侯府,只有羡慕的份儿,可究竟如何,她自己心里清楚。安宁还是骨朵儿一样的小姑娘,若是嫁给了自己不喜的人,过起日来心里只会更难受。

姨甥俩正言笑晏晏地聊着天,门外,被小丫鬟簇拥着的崔嬷嬷提着盒现了。

侯在外的陈嬷嬷将人迎了来,嘴里朗声:“哟,这不是夫人边的崔嬷嬷吗?今儿个是什么风,竟把您来了!”

却是怕江氏娘俩在说什么不便让氏知晓的。

崔嬷嬷眸光一闪,大大方方地了门,见里只有江氏和晏安宁两位,连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便笑着打趣:“是我来的不巧了,江姨娘在和表姑娘说己话呢吧!”

江氏见状也有些惊讶,正要站起来,晏安宁却轻轻住了她的肩膀摇摇,笑着起:“是啊,我住在太夫人那里,难得回来瞧姨娘一次,自然不想让人打扰。姨娘月份渐重了,也需要静养,崔嬷嬷,您过来,有什么事吗?”

崔嬷嬷微怔。

印象中,这位表姑娘在夫人跟前一直是温柔谦逊的形象,不成想去了太夫人边服侍了些时日,尾倒是翘起来了,还拿江氏肚里的来压她。

崔嬷嬷心里有些不屑地想:等嫁给了五爷,还不是得乖乖顺顺当夫人的儿媳妇,晨昏定省,布菜立规矩一样都跑不了,真以为太夫人还能驳夫人的面手二房的事情来回护她吗?

到底是年轻。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