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伸，一副不大聪明、大字不识的模样。

但很快，在许疏楼与其暴力沟通后，它遂能会贯通、举一反三，甚至延伸一截影了个甩袖的动作给她看，堪称一代戏曲奇才。

白柔霜托腮：“它们不会说话，这样会不会有些人所难？”

“不是有会说的吗？”许疏楼指挥师妹，“去看看外面那两个三十三决胜负没有，把输的那个拉来演张生。”

“……”

“对了，顺便把你三师兄请来吧，他一向喜看凡间戏曲。”

不多时，凤逸笑着门：“好主意，外面那些人不知还要折腾多久，我们正好边看戏边等待了。”

许疏楼分析：“大概等到所有伪装之人被辨别来，这次考才会结束。”

白柔霜动作麻利，很快给师揪回来三只伪装成人形的怪，这被同窗们围殴得十分凄惨的三只怪分别用来扮演崔莺莺、张生和红娘，至于其他台词不多的角，便由不会说话的影怪们凑合。

就这样，影怪们在许疏楼的督促下，为戏曲事业贡献了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一西厢记便这样开演，虽然主演们台词说得磕磕绊绊，唱腔都是念来的，还经常忘记下一段情节，但也胜在质朴天然，形灵活，下腰袖都不在话下。

影怪是一非常投的怪，想咬人的时候就一心咬人，被着唱戏时就一心唱戏。

台下三位看客时不时发捧场的呼喝声。尤其在崔夫人拷问红娘那一节，扮演夫人的影怪过于戏，幻化数鞭，向红娘了过去，气得红娘的扮演者直接拽断了夫人的一条手臂，嘴里咽了下去，十分彩。而到了骗婚那一节，台上打成一团，你吞噬我来我吞噬你，张生和莺莺最终都落来骗婚的郑恒之，戏剧史上尚未现过如此有新意的改编，引得三位看客惊叹声不绝。

而外面的辨认过程也轰轰烈烈，时不时就漫起遍天法宝光芒，兵兵乓乓地打上一场。

这真是一个闹的夜晚。

一西厢记演罢，凤逸还想再看一牡丹亭，奈何台上的影怪数量已然不足，只得作罢。

许疏楼也摇了摇：“别让它们继续糟蹋戏曲了。”

台上仅剩的几只影怪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还不满，我们演得这么投，怎么就是糟蹋了呢？

许疏楼不作理会，用折扇遮了前灯光：“我休息一会儿，外面结束了喊我。”

“好。”

许疏楼便阖起双目，靠在椅上闭目养神，白柔霜看了看她，情知今日之后怕又是几年不能见面，轻轻叹了气。

凤逸也跟着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