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声，心思有些不安。

「冯经理。」

见冯玫綺不语，但底那分明是受伤的情绪，盖儿忍不住问了。

「离开香港后我会忘记这一切的。只是、我只是我真的很想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冯玫綺思忖了许久，才抬手，开始重新为自己的伤药，神寧静而压抑。

「……只是遇见了一个朋友。」

她表现了一瞬间的痛苦，又上掩饰住。

未婚夫、朋友……盖儿失落地蹙起眉，到不可置信般。她甚至想，一开始就不该喜上这女人的。冯经理会变回游刃有馀的模样，她知的，时间一久，她就永远错失这样的机会了。

「冯经理……」

助理靠得更近了一些，支撑着的手臂却略略发颤着，好似一不用力撑住自己的话，整个人就会化了，陷到地下去。冯玫綺并没有退开的意思，别开了目光，只是任凭盖儿用拇指指腹缓慢地抚了抚她的颊侧，最后鼓起勇气在女人的角上落下极尽忠诚的一吻。

「让我帮你好吗？」

盖儿姿态卑微地哀求，掌心却已经搁到了冯经理的大肤上，温柔地挲着，似在安，又似暗示。

「我是真的很心疼你啊。」

非常轻而不明显的，冯玫綺倒了一气。而后才放松，哀伤地微笑着回应。

「……你想怎么，就怎么吧。」

听到这样的答覆，盖儿终于低掉下泪来，却哭不声。两人的距离不到几吋，冯玫綺只能安静地看着助理努力地消化掉这份混杂失望与遗憾的情绪。

无论在此时给予什么，似乎都太过分了。

＊

隔日一早，她们都经歷了一场宿醉，开门见了面后，又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平淡地对上了彼此的眸。

「您是冯经理吗？」

在飞机上的冯玫綺正好划了个靠窗的位置，望向香港国际机场的一排透明窗，心底竟真的沉静了下来。上有无数的旅客走过，每个人都有来到或回到香港的理由，来来去去。

在退房时，酒店前台微笑着向她问。

「是。」

冯玫綺漫不经心地，开始收起退回的押金，顺手把护照拿来预备用。

「您的朋友一早来前台留了话，要祝您生日快乐。」

前台是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年轻女人，甚至太过官方了，但冯玫綺并不在意。她的思绪很沉，有儿惘然，在此时兜不起一个礼貌的笑容。

她觉到，这是她们俩的最后一句话了。

「盖儿。」

「嗯？」

冯玫綺看回了年轻的助理，盖儿正在给她明天的行程确认。

「我今天早上看了人事发来的一些履歷。」

她伸了个懒腰，轻声说起。

「但没有一个看起来够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