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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五 不眠之夜(2)(2/2)

无论赵氏、魏氏族人,还是一品楼、三青剑的修行者,都没有要杀尽一切活人的嗜好。所以这些实力不济,行动不够捷的家伙,最后反而活了下来。

其余几名白衣人,看到赵七月手中的斧,脸上便瞬间爬满了惊恐之,失声叫:“赵七月?!”

在好些人试图冲,被府兵们当场毫不留情的斩杀后,这群赌徒就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再也不敢胡动弹。他们就像一个个霜打的茄,再无丝毫在赌桌前大喊大叫的气神。

这下他的血跟珠宝完全在了一起。

“跑!”

......

然而此时,这里却很安静,附近的街面上莫说没有一个行人,连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夜风轻声呼啸着拂过长街,只能卷起几片残破的落叶。

“别杀我,我愿意......”

尺匕张开双臂从屋一跃而下,形如大鹏展翅,掠过长街,径直落在大宅的院门上。从黑暗里纵,闪电般跨越长街的一名名一品楼修行者,随之鞘,跃院墙。

在赌坊里聚赌的人,到这时才鸟兽一般从屋里冲来,可想而知赵七月解决对手有多快。那些想要逃散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离开赌坊十步,就被都尉府的府兵赶回。

“快跑!”

人为财死鸟为亡,这一箱珠宝妨碍了他的行动,也让他没法全力应对赵七月的袭击,所以他虽然有元神境初期的境界,还是被赵七月笔直斩下的斧,给当劈成了两半。

这是一个杀手谋生的本职。

等他看到扈红练背后房间里的景象,也不由得面一沉,中杀气凛然,转过对己方修行者冷冷:“这里的白衣会帮众,一个都不必活!”

“我们投降!”

这座大宅便是被封锁地域的中心。而它,就是白衣会的总堂所在。

他上下打量旁这个诨号“尺匕”的一品楼大当家,“照你这么说,我们是不是该金盆洗手,立即退江湖,回乡下一起地去?”

其中一个胖胖的白衣人,在跃起冲破尘埃烟幕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大箱宝光四溢的珠串,想来是他非常看重的东西,这才临危都没有放弃。

扈红练江湖厮杀经验丰富,长驱直,冲到了最前面,将后院里想要逃走的几个白衣会帮众,一个个都打断了丢在院中,确保没有一人逃脱。

“分开跑!”

这里是白衣会的重要堂,兵力并不弱,寻常时候都有三四名元神境坐镇,御气境修行者更是超过三十个,哪有不长的市井帮派,敢堂而皇之来找麻烦?

然而这注定了只是徒劳,双方的修为战力相差太大。两名元神境,就足以灭杀这里的所有御气境,十几名元神境同时动,完全是杀刀。

战斗还未开始,大宅里的白衣会修行者,早早听到动静,已经全了房间,在院中、院墙各严阵以待。他们没有冒然往外击,因为大宅已经被包围。

“我活着,是为了个人!”

“说说你心里的真实想法,那个在江湖上人人敬仰的豪杰尺匕,是不是就此改换面,要世家的走狗了?”三青剑首领止住了笑,问得很是认真。

接话的自然就是一品楼大当家,跟旁外貌造型奇异的三青剑首领相比,他的模样就显得分外普通,并不雄壮的材,五官跟英俊不沾边,穿得也是布制成的衣衫。

“真没想到,一向自诩锄扶弱替天行,跟世家大族誓不两立的一品楼大当家,最终也了权贵的爪牙。这燕平城里,从此再无豪杰了,真是让人伤呐!”

奈何今天袭击他们的,不是简单的一两个江湖帮派,而是者众多的赵氏、魏氏,带着一品楼跟三青剑的联合力量。

刚刚还猖狂叫嚣的白衣会帮众,转间便惊慌大喊着四散逃离,想要靠着同伴分散敌人兵力,好让自己有冲去的可能。

什么时候停下,什么时候就会死亡——又或许,何时死亡,便何时停下。

赵七月并不理会,冷着小脸只不停战斗。事实上,她就算说了话,对方也一定能听见,但凡是她挥动一下手中的开山斧,便会有震耳聋的虎啸声响起,将其它杂音一律掩盖。

“吃了熊心豹胆了,找死不成?!”

三青剑首领拍着手桀桀低笑:“诛人女、杀人父母,妙,妙,这话说得实在是妙!谁还不是从娘胎里来的,哪个成人又不是别人的丈夫、妻?听了大当家这句话,我都觉得自己丑陋暗了许多。

“只可惜啊,为了有吃饱穿的钱,太多人不得不摧眉折腰事权贵。这样的人,连看门犬都不把他们放在里。”

“杀!”

当赵七月面前再无活人的时候,三层楼房已经变成了两层。整个三楼包括墙与屋中各陈设,都在她的斧下被削平,脚下砖瓦木碎片,几乎没有超过掌大的。

有人穿了白衣,有人大冬天也赤着上,只着一条犊鼻还汗津津的,也不知先前在什么勾当。看到赵七月等杀来的者,尤其是那座已经变成两层的楼房,这些人都不由得一愣,叫嚣的话再也说不

就在这时,远的某街巷里,忽然升起三烟火,在夜空里炸成三团青焰。

三青剑首领嘴里蹦这个简单而凌厉的字,影就消失在了夜幕里。

当年穷弱困厄,不了地,如今他已经是燕平城四大帮派的大当家,却仍旧当不了农夫。只能在这腥风血雨,被他认为肮脏黑暗的江湖里,叫洪裹挟着、被浪涛推动着,一往无前。

燕平城东的鸣坊内,有一座五大宅,虽然没有在如平康坊这样的繁华地带,却也是鸣坊的中心,附近买卖的各类商铺不少,寻常时候总是人来人往,闹非凡。

前院还有一些俘虏,走后院,赵宁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提着剑的扈红练浑是血,膛犹在剧烈起伏。赵宁微微皱眉,以对方的修为,对付这些御气境、锻境修行者,衣衫本来不必被溅到血的。

“某家只是一介乡下农夫罢了,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求活,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英雄。你我得都是诛人女,杀人父母的勾当,也没资格谈什么豪杰。”

“什么人敢在白衣会闹事?”

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情况的白衣会帮众们,大到堂主小到打手,在发现他们的对手,竟然是十多名元神境手后,都不禁惊骇绝,几乎以为是朝廷来剿灭他们了。

在一个又一个跑得快的御气境帮众,被轰杀在半途,变成一团团血雾,亦或是一死尸后,跑得慢的自知绝无逃脱可能,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拱手求饶。

跟尺匕与三青剑首领不同,赵七月手之前,面前白衣会堂里的人,并未有半分察觉。她冲了三楼的烟尘里,看到的是几个受惊暴起的白衣人,桌翻倒,雪白的银洒了一地,足有数千两之多。

“我们接受朝廷招安!”

“尺匕”面无表情的扫了三青剑首领一,“某家当年若是有地,若是没有被世家大族欺压得家破人亡,也不会走上江湖这条不归路。如今这双手沾满了鲜血,还如何去握锄?”

“你想让我说什么?”尺匕反问。

赵宁跟魏无羡没参与战斗,等到厮杀结束了,才背着手,施施然的了赌坊。

杀,杀人女,杀人父母。

正在考虑要不要杀他们,忽然听到一间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少女哭嚎声,她眉一皱,循声过去打开房门,看到里面的情景,顿时浑一僵。

的是一位手长脚长的瘦躯被宽大黑袍罩得严严实实,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尖利而又低沉,像是夜枭在笑,上他那张白得像是涂了一层面粉的脸,有着说不的诡异。

就如他自己所言,走在人群中,他更像是一个乡下农夫。

在不远,都尉府的府兵已经封锁了大小

说着,他那比哭还难听的笑声,在夜空里逐渐放大,变得放肆而响亮,穿透力得似乎可以穿金裂石。哪怕是附近三青剑的杀手们听见了,也觉得耳难受、心

三青剑首领冷笑连连,“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今夜之后,这燕平城的江湖,就是你一品楼一家独大,再也无人可以跟你们抗衡!我三青剑从来不占地盘,也跟你没什么利害冲突,你就不能好生说话?”

“不要走掉一个穿白衣的!”赵七月莲藕般的手臂举着开山斧向前一指,小脸上战意炽,“没穿衣服的也不准走漏!”

三青剑首领猩红的嘴咧开一条长白森森的牙齿,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有钱的才能叫人。连喝酒吃钱都没有的人,活得还不如豪门大家的一条狗。

赵七月从“屋下,面前是一座不小的三,左右厢房各有好几间房屋,俱都灯火通明,此时已经有不少面目凶悍的大汉,持刀从屋里冲

一场别开生面的谈话,在大宅正前方的一座酒楼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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