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山下的驻地。

那边，篝火摇曳，还有一些清幽的叹息和哭泣。

“明日，我要去杀一场。”

沉默许久的黄老六忽然开。

韩牧野转看他。

“这二十万中，当初有大半是为帮我寻萍妹才聚拢起来的。”

“被拉到云巢岭，并非他们情愿。”

黄老六目中有着淡淡的火焰升腾，他压低声音：“谁都不愿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

韩牧野。

那些散修和小宗门修行者，很多当初确实为了悬赏才聚集起来。

后来，九玄剑门征召，发下厚赏，将他们编练后，引到云巢岭。

这里，来了就走不了。

韩牧野自己本是为救黄老六来，但真在云巢岭驻守，也不可能回九玄剑门。

云巢岭这里所有人，要么死在这，要么守在这。

私自离开，那叫临阵脱逃。

可以逃，逃了之后，西疆再无立足之地。

至于叛逃南荒，现在也没人想了。

对面妖兽大军之中，就夹杂着许多西疆叛逃的修行者。

修行者叛逃过去，待遇不比妖兽好多少。

“六哥，小心些。”韩牧野轻声开。

黄老六咧嘴：“放心，我还有萍妹要照顾，不会死在阵前的。”

韩牧野，压低声音：“六哥，明日要去战场，要不，你今晚，先，留个后？”

听到他的话，黄老六先是一愣，然后面胀红。

“呸，小说什么呢？”

“你六哥我是那人？”

“别瞎说。”

话是这么说，黄老六已经扯着，飞也似的跑了。

不知他去啥。

韩牧野笑着转，目光落在远。

那边，一影，缓步走来。

摇摇晃晃。

“韩师兄。”

脚步有些踉跄的赵有志面苍白，走到韩牧野前。

他的右臂，空空。

“你醒了？”韩牧野看着赵有志，轻声：“你该好好修养的。”

赵有志抬，陷的窝里，有着一丝木然。

“韩师兄，伱曾说，我适合左手剑，是不是。”

韩牧野。

赵有志的目中闪过灵光，低声：“那，现在呢？”

之前说的时候，他右手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