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听见了？”

原本他以为这位宋先生来云说棚是听几年前那场北方战争的，可原来并非如此。这位先生听的其实是世人的喜好追求，或是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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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游心中便已然明白了。

“在下姓俞名河字白，原是京城人士，敢问足下尊讳？”

也就是最上等的黄金位置。

“俞公先前不也说了？俞公知晓真实的兰之战，台上先生知晓的，却是台下世人想听的东西，各有各的用，俞公若要觉得台上先生所知之事比俞公所知更为浅薄也不无不可。”

宋游听着了，不由微笑。

故事也许是假的，这无疑是真的。

既有文气，又有官风，且都非同一般。即使宋游不谙命理气运一，也能一看，此人不仅此时不凡，未来恐怕更加不凡。

一会儿功夫又看了几。

倒是与他想的差不多。

“实不相瞒，俞某此前听闻先生泰安寺一事，后又听闻先生曾在金上除鬼，不由心生仰慕，想与先生结。”俞知州脆直言了，君之淡如，本文人结就该是很简单的事，“俞某多番打听，听说先生常去松庐外听琴，便去松庐外

不过他倒也不窘迫，只在脑中稍作思索，便有了计较，却是反问：“先生又怎知俞某是来寻先生的？”

“俞公若不认识宋某，又为何来找宋某？”

再看这间勾栏，也只卖了三四成座，大有空着的位置。

“宋某耳力还行。”

俞知州心中称妙，而对于他一个特意来结的人来说，更觉得妙的是，自己其实先前也想到了这一，难这不算是不谋而合？

宋游觉边人看了自己一。

俞知州顿时愣了一下。

“足下常来此听书？”

“原来如此。”

“得闲就来。”

等到想通，不由睛一亮，心中只觉妙极，差拍手称快。

这样的人，该坐青龙才对。

“官人是为此而发笑？”

这人却坐在自己旁边，只隔了一个位置。

“原来如此……”

“俞公不必解释。”

“故事虽有真假，可但凡存世的事，又有哪样是虚假的呢？真中未必有假，可假中必定有真。”

听这人说话，倒是有几分妙趣。

张老先生讲完一回，喝茶歇息，离得近的青龙坐着几位小衙内，年轻人好奇心重，就着故事问东问西，老先生也都妥当回答。

“让足下见笑了，俞某并无对台上先生轻蔑之意，只是恰好知晓兰一战的经过。台上先生所讲差距虽大，却更彩有趣。不由得想，俞某知晓的只是兰一战的真实经过，而台上先生知晓的，却是台下世人想听的故事，一时觉得其中有妙趣，这才轻笑声。”

也就是台上先生所知晓的，台下世人想听的东西。

换作京城的勾栏瓦舍，最好的位置叫金椅，给皇帝坐的，剩下便是青龙，最佳观赏区。逸都没有皇帝，便不设金椅，但凡是富贵人家多钱也就坐在青龙了，要是官驾到，不用多说也自然会有人安排妥当。

“哦？还请指教。”

茶喝了半杯，终于等到了这位官人开：“这老先生说得倒好，只是故事未免偏差太大。”

“这勾栏里的故事，还是假的为多。”

俞知州皱着眉，若有所思。

宋游只指了指前边那片椅：“俞公若只是来听书的，该坐那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