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走江湖耍把戏的艺人，本谈不上行，才要慢慢的磨。三娘娘既已成化形，自是用不了那么久。”

正在这时，外又有了敲门声。

是那三皇五帝历代公卿的路。

“像三娘娘吗？”

这是先生与他寄梦来了。

但过今生，莫求长生。

“差不多。”

“刷！”

“哦。”

“冬天会开的。”

“给先生早。”

“照着三娘娘画的。”

“十几二十年？”

“笃笃。”

三猫拖着长长尾音，盯着宣纸上的猫细细看了又看：“原来三娘娘长这个样，和庙里的泥像一也不像，和木雕也不像……”

“吐火之法。”

“在哪方……”

“快哉啊快哉……”

俞知州不想承认，不愿相信，这背负的结果太让人惭愧，可那玄妙的韵味似乎在提醒着他，让他不得不承认相信。

外还是昨夜那名从人。

三皇五帝归何？历代公卿在哪方？

俞知州明白了，这不是自己的梦。

“我家知州说，昨夜谢先生指迷津，我家知州已幡然醒悟，此后决心不再追寻仙长生，只安心为民些好事。承蒙先生指，我家知州本该亲自前来谢，只是糊涂半生，实在无颜再来面见先生。想赠先生一礼，又不知该赠什么，思来想去，见冬日将至，寒气北下，恰好前日偶然得了一床不错的西方毡，便命小人为先生送来。不说抵御冬寒，铺在房中，踩着，修行坐着，冬日也舒坦一些。”

可那意思他却记得清楚。

“那要看三娘娘想学到什么程度了。世间法术本无上限，五行之法又分支极多，我伏龙观所集法术，三娘娘可先学吐火之法。吐火焰是众多妖怪人都会的手段，学得好了，便不必再吐火，只消吐一气就可引燃，再一，伸手一指，火就来了，若是三娘娘能在这条路上钻研千百年，也许火真君也要为你让路。”

“三娘娘不知自己长什么样，只知自己是三猫。”

“……”宋游无奈摇，放下笔摸摸她的，“三娘娘想了一夜，想好自己要学什么法术了吗？”

画猫很简单，墨细线，勾嘴鼻睛的廓，耳朵也来两笔。随即换上墨，一笔下去，墨立沿着纸张开来，只消几笔，猫的和就由墨了，稍作修饰，便是一只传统画法里的猫了。

青史上留有他们的名字。

答案不就在下一句吗？

“我只有黑墨。”

“好了。”

“要学多久？”

三娘娘早就呆不住了，闻言顿时从树枝上下来，探探脑往宣纸上看。

从人手中又捧着毡。

“早。”

俞知州在床上小声念叨。

昨夜来霜，今早天空又有些灰，院里叶黄了，使得逸都城好像也清冷了许多。

“青史上……”

这何尝不是另一长久？

……

“麻猫！”

“若只学到吐火，便用不了那么久。也许三五个月，也许一年两年，也就学成了。”宋游笑笑，“也有常人要学十几二十年的。”

“我会好好教三娘娘的。”

但行好事，莫问鬼神。

宋游在黄梅树下、石桌上画画。

“画上有。”

那先生如何不是仙人呢？

趁着脑中的东西还未消去完全，他疯狂的回想着，要抓住那一抹韵味。

再画树枝，朱砂洒梅，轻松写意。

“献丑了。”

“还是木雕像。”

“也没那么黑吧。”

“不是三猫！”

“火和！厉害！”

“糊涂啊糊涂……

“千百年！”

当模特她已经是第三次了。

但看青史上，谁能免无常？

“想好了！火！”

“那你不行。”

下午时先生说得糊，许是后来被自己诚意打动，特此寄梦信来，好告知自己，这世间没有人可以长生，不然还请翻阅史书，就连三皇五帝历代公卿都留不下来，尘归尘土归土了，自己又何德何能于此上超过他们呢？

三猫睁大了睛。

三娘娘站在树枝上，一动不动。

“让我想想。”宋游稍作思索，“趁着天气尚未严寒，我想去一趟城外青成山，拜访我家师父的故，也请他帮我带信回去。今天发的话明上午或许能到青成山脚下，寻得观得到晚上了，总之来回不过三五天，三五天后，我便教三娘娘最简单的吐火之法。”

俞知州喃喃自语，可细细一品。

“一年两年？”

刚刚了一梦，梦里听见玄妙的歌，迷迷糊糊之际还记得一些词调，如今清醒了，刚一坐起来，那词调便一从脑中消去。俞知州知常人的梦大多都是这样的，只觉得是梦里的内容果然不该存在于现实世界，并不因此惊奇，惊奇的是梦中的内容。

“选得很好，我当年第一次学法术，也是学的这火行之法。”宋游坐在屋中，对三娘娘说，“是生命的本，火是文明的起源，每个修行者都该参悟火之，三娘娘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是只黑猫！”

俞知州从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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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先生又告知了自己，为自己指了另一条路。

“哦……”

“是的。”

宋游转去开了门。

“我先画上去。”

俞白啊俞白，你是又糊涂又瞎。

“你画。”

如是一想，这半生追寻仙，岂不是落了一场空？在虚无缥缈的一条路上蹉跎到这般年纪才醒悟，这又是何等的糊涂？

边人被闹醒了，还以为是最近家中常闹的耗作妖，等发现不是耗，便呵斥他作疯，他也不在意，只叫夫人先睡，自己却没有睡意。

“我什么时候开始学？”

从人说着鞠躬，双

正是月光窗。

“树上明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