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除疫，正好应景。”

“大师已不知晓今日何时了吗？”

“大师今后去哪？”

于是便对他说：“今日明德五年腊月三十，已是除夕了。”

“大师何时离开？”

看了看，还从袖里摸一截血和几块，递给宋游，又从另一边袖里摸一块柿饼，递给僧人。

人与僧人住在病迁坊中间的一间屋，从这里到坊也就几十丈远，却聚集了不知多少病患，且越聚越多。

宋游几喝完了粥，将血分给了病迁坊中的老年人，回到屋，收拾好行，便与僧人一同，准备离去。

然而猫儿只是低嗅了嗅，看他一，便果断扭，转向人，吃起了人手上的，一边吃，还一边回瞄向僧人。

“小人给先生和大师磕了。”

“快吃吧。”

杂的声音在两旁此起彼伏。

“却是没有除完……”

宋游又将与血分给剑客。

“先生和大师大恩大德，老怕是这辈也报答不了了。”

路终究不长，走得再慢，也没有多久就到了。

僧人会十分耐心的一一回复，告知他们自己为何要走，之后又去哪里，安抚他们的心，又与他们一一别。若遇到有人行礼，逐一回礼，若遇到有百姓下跪磕的，都连忙去搀扶，不厌其烦，不辞辛苦。若遇到有人解下上的首饰赠送，则统统回绝，反倒将自己早上没有舍得吃的菜包送给了一名染病不久的幼童。

“竟是除夕了！”

“多谢先生和大师啊……”

“也是今日。”

但凡还能走得动的，都聚在了两旁，沿街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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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僧人本拒绝，但见人拿得脆，这才勉收下。

“先生要走了吗？”

“那便正好同行。”

一时病迁坊闹了起来。

这真是他少有经历的场景。

宋游很大方的收下了。

僧人和人表现不一。

随即拿着两块白面馍馍与菜包，左看右看，这才疑惑的问：“为何今日似是有些不同呢？”

“大师乃是真菩萨……”

“这是舍弟托人送来的，皆是心意，请务必要收下。”

宋游便微笑。

人则要安静许多，只迈步从中走过，用一双平静的睛看着两旁的百姓，会着这一刻，若有所思。

就是很普通的风，血则似乎是寒酥的特产，多半也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得起的东西了，只是他是外地人，不太能吃得习惯。

僧人眉目间仍有些忧心，掰开手里的馍馍，随手放下，想递给猫儿吃。

“哈哈。”

“却是不知。”

看来是禾州太苦，行走归郡，一心济人，以至于忘了时日。

“先生是神仙下凡啊……”

“多谢足下。”

僧人不禁一愣，随即也慨万千。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