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虽然可能她自己提前死在这诅咒余毒之中。

这是赌命，或许会同归于尽，可她早已没了选择。

她想要靠近，挣扎着靠近，距离已经不足最后三米。

她却看见对方停下了动作，右手垂落抬起，空空的手中多了一把漆黑的手枪。

蔷薇女已经来不及闪避。

她望着那漆黑的枪，又看见了对方始终冷酷的目光。

她明白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没胜算。

那不是人，而是从地狱爬的一匹恶鬼……以恶制恶！

扳机扣下。

枪火发，咫尺之间的距离被跨越。

枪声被迟迟赶来的雷鸣声所裹挟，卷半空，浸雨幕，在竹林叶的轻颤中，归于无形。

蔷薇女随着惯往前行走了好几步距离，过白榆的侧，然后倒在了竹林里的泥泞中，鲜血染红泥土，再无半气息。

白榆没有回去看。

起伏，呼从急促变得缓慢，神从冷酷变得平静。

情绪从宣变得释然而宁静。

仰起脸，望着天空，举起双手，任由大雨洒落在肩面颊，冲刷着满血腥气息。

仿佛在经历一场洗礼。

旧日的自己死去，崭新的自我新生。

“我跨过去了。”

“跨过了既定的命运。”

“跨过了生死的考验。”

“仇，我报了；恨，我清了。”

“欠下的，我已尽数拿回。”

“从此两清……我终于可以，轻松一些了。”

他举起手对着天空，缓缓握，望着这个并不好但无垠辽阔的世界。

他不喜这个世界，一也不喜。

这里危险、野蛮、残酷……所有的一切都会令他痛苦。

只是仍然有些东西将他和这个世界联系在了一起。

青年低下，看向自己足下现的影，那蓄积的小坑里浮现的少年的倒影，他似乎是在微笑。

仇报了怨结了，恩情却无法还清。

“一直以来，倒是忘记和你打招呼了。”

白榆是个成年人，可不能像个少年一样泪痛哭宣情绪。

他看着失而复得的影，补上了一句早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