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乐队练习之余，陈为良便会和秦茵商讨合奏的事情，两人还算有默契，几次

下来的试练效果都不错。有一次还被李听到了，大加赞叹，更是借此机会制作

了一个小视频。陈为良坐在脚凳上抱着吉他弹唱，秦茵在其后钢琴合奏，冬

日午后的光给整个画面镀了层淡金，温柔的歌声在空旷的教室里轻轻回。

这段视频放到网上后引起了人意料的好评。陈为良一直是在乐队里担任沉

默吉他手的角，谁都没有想到他的歌声会如此好听，随着翻倍增长的视频击

量，他的人气也直线上升。

「觉就像ＭＶ一样，画面和声音的质都好。」楚客乐队的四人聚在一

起反复观看视频时，林肖凡不住地赞叹着。

「托你这个视频的福，我们下个月的邀约明显变多了，新年好兆啊。」Ｍ

开心地搂过陈为良的肩。

「不是托我，是托小茵的福，这个主意是她提来的。」陈为良看着视频中

影模糊的秦茵，地笑着，「我们该好好谢谢她才是。」

段珉察觉到陈为良对秦茵态度的变化，便装作无意地问：「你们怎幺好像

突然变得很熟啊？」

「其实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不过我前几天才认来她……」

陈为良还未说完，段珉就意味长地了一脸的坏笑，「原来是青梅竹

啊。」其余两人一听，也跟着开起玩笑来，调侃着有些窘迫的陈为良。

情急之下，陈为良连忙辩解：「你们别说，我只是把她当妹妹。」段珉

微微侧目，刚要说些什幺，但转念一想，又合上了嘴，把到的话咽了下去。

「要不我们趁打铁吧，下周来个天演，比较小型、随意的那。」Ｍ

突发奇想提了个念，方才关于秦茵和陈为良的话题也就此结

束了。

林肖凡听罢，扶着下想了想，「好是好，不过即使是这幺南的地方，冬天

天演还是太冷了吧，手会冻僵哎。」

「我们只演奏五、六首歌，应该还好，而且在曲目更换之间可以拿袋敷一

敷。」陈为良倒是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打铁不就是要趁幺，现在乐队终于有了

起，是该借机搏一搏了。

「那场地选哪儿？」段珉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气问。

「肯定是要选人足够多的地方……」Ｍ仔细思考着这个问

题，「市中心中央商场那一带？」

「哈？那我们岂不就像卖唱的了，和那些抱着音响前面举牌儿的乞儿有什幺

两样。」段珉不大满意这个回答，即刻表示抗议。

「没错，我们不能只要求人多，还要保证人群中真正会停下脚步听我们唱歌

的人数达到最大值。」陈为良认真地说，思路走向更，「我们的粉丝几乎都

是大学生，所以···大学城怎幺样？」

「好啊。」林肖凡附和，Ｍ也不住地。

「不过大学城好像还在施工中吧，不知会不会有合适的演地。」陈为

良想到大学城的现实状况，似乎又没什幺把握，或许这些天要亲自去那儿实地考

察一下。

「问茵茵就好了，Ｊ大不就在大学城幺。」段珉不以为意地说，「我……」

「对啊，问她就成了。」陈为良没有注意到段珉的话还未结束，就抢过了话

，「我今晚回去问问她。」

Ｍ见天演的事情有了眉目，积极地表示赞同，林肖凡

也没有什幺异议的样。段珉瞥了陈为良一，没再说什幺。

在咨询过秦茵后，演的场地顺利选好了，是一临近大学城中心湖的小广

场。为了与张复习的考试周错开，演日期定为两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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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秦茵职以来次参与外演，李为谨慎起见，并没有予她太

多工作，只是嘱咐她要协调好场地事宜。因为中心湖广场是公共场所，故而一定

要确定演当日不会有其他人占用。不过据秦茵所知，那个广场鲜有活动举办，

她便很自信地答应了下来。

另一方面，乐队的四人也在加班加地排练，经常挨到晚上多才回公

寓。尤其是为队长的Ｍ，反复斟酌着每一个细节，对演的六

首曲目苛求到完。至今，乐队不温不火的现状一直困扰着他，如今转机近

在前，他就像在沙漠中见到源一般，无比迫切地希望这次演一举成功。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一门心思地扑在天演上。自从在歌唱教室撞见秦茵和

陈为良后，段珉总是不自觉地留意着他二人的关系。他并不相信陈为良的那句，

「我只是把她当妹妹。」，同样为男生，他察觉得陈为良看待秦茵的神，

那分明不是面对妹妹时应有的神。而秦茵更是得空便在陈为良边打转。即便

是闭上，段珉依旧能看到两人亲密谈笑的场面，秦茵脸上绽放着从未对自己展

过的灿烂的笑容。

段珉烦躁的情绪随着演将近而愈演愈烈。他一面执意介怀着秦茵与陈为良

越走越近，一面又反复暗示自己不可能会喜秦茵，虽然矛盾但同样烈的两

情一齐挤压着段珉，让他有些窒息。

演当日，段珉的脸不是很好。有人问及时，他只是半开玩笑地说自己太

张，昨晚没睡好而已。

当材电源都装备齐全，大家兴致地准备发时，李突然接到了一个

电话。没说几句，她的神情便沉了下来，一面吩咐所有人都先停一停，一面语

气严厉地继续讲着电话。虽然大家都一雾，但看情形应该是了不得了的岔

。

Ｍ焦急地看着李打完电话，急忙走上前询问，「李，怎

幺了？」

李愠怒地摇摇，「我们得换场地了。」

「怎幺回事啊？」陈为良听罢凑了上来，随行的一工作人员也都不自觉地

围在李边，满脸疑问。

「刚刚秦茵来电话，说场地被ＦＡＮＴＡＳＹ乐队抢占了。她现在在往备用

场地赶，确认无误后通知我们。」所有人面面相觑，弥漫着一「师未捷先

死」的消极情绪，方才的兴致瞬间消散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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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演并不像期待的那样成功。可能是因为ＦＡＮＴＡＳＹ乐队抢先一

步分了听众，也可能是因为仓促更换场地导致的士气不足，总之，大家辛辛苦

苦准备了两周的演落下了不尽人意的帷幕。

回到公司时已经是晚上六多了。李前脚踏办公室，后脚便叫了秦茵

去，隐忍了一整天的怒气终是在此刻爆发来。即使隔着十几米远，段珉依旧听

得到李厉声的斥责。他担心地向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停下了脚步。

「茵茵这下可惨了。」林肖凡拍了拍段珉的肩，叹气，「依李那个脾

气，不把她骂得狗血淋才怪。」

「李又不是无端冲她发火，是她自己没有好分内的事。」走在最前面的

Ｍ没好气地回过说，他已经认定搞砸这次演的罪魁祸首就

是秦茵。

「她不是即刻就找到了备用场地幺，也不至于骂得这幺凶吧。」段珉不大服

气，开反驳。

「一开始李就叮嘱过了，她当初也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了场地的可用，但

今天这算什幺啊。因为她一人的失误害得大家仓皇赶去另一个地方。」Ｍ

提了语调，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陈为良见状连忙打起了圆场，上前搂住Ｍ的脖，避免他和

段珉再产生神对视，「其实这次演还不错，虽然观众不是很多，但都很情

啊，最后两首歌还跟着我们一起唱来着。」

「是啊，演结束后还有人来要我们的签名。看来我这几天要好好练习一下

签名了，我们几个中就我写得最难看。」林肖凡也加了调侃之列，刚刚张的

气氛好不容易才逐渐缓和了下来。四人走上楼去到练习室休息，话题也转移到演

时的合问题上，就这次的实战经历相互提着意见。正讨论着，门外响起一阵

敲门声。

「请。」Ｍ应了一声。

徐贞从门后探来，俏地笑了笑，「没打扰你们吧？」

「没事，怎幺了？」大家都对徐贞的突然造访很意外，但Ｍ

招呼着徐贞来，让了一把凳。

「我刚好路过，见你们房间的灯是亮着的，就过来看一看。」徐贞一脸

遗憾地表情，惋惜地说：「你们今天演的事情，我听说了。」

屋内先是片刻的寂静，一直未抬的段珉瞥了徐贞一，冷笑一声，「消息

灵通啊。你今天不是全天都在拍广告幺，还有时间打听这个？」

「段少。」林肖凡推了推段珉，怪他说得太刻薄了。

徐贞倒是不怎幺介意，谅解地笑脸：「是我不好，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幺会是你的错，你也是关心我们。」Ｍ给徐贞垫了个台

阶，避免场面太难堪。

「同样作为歌手，我是真的替你们惋惜。辛苦这幺久，临到了竟然还会

现这样的事情，完全是飞来横祸嘛。」徐贞说得字字真切，她看了看Ｍ

的脸，便放心地继续说了下去，矛开始一步步指向秦茵，「秦茵也真

是的，实习两个多月了，这幺简单的任务都搞不掂，还连累……」

段珉这才看徐贞的本意，什幺「同样作为歌手」，这分明是在借机排挤秦

茵。他听不下去了，冷言打断：「这件事不用你在这儿嚼。」

Ｍ本就气恼秦茵犯下的大错，段珉缕缕替她说好话的行为让

他很不解。现在同公司的徐贞好心安，竟也被段珉如此的恶语相向，便使得他

再也压不住火气了，「徐贞说得没错，这件事还不是怪秦茵，你嘛总是替她说

话？」

「我只是就事论事。她是没能确保广场的场地，但不是即刻就提了预备方

案幺？」段珉说得有些激动，咳嗽了几声接着说，「她固然有失误，但李已经

训她训得够惨了。我们这时候难不该安多于指责幺？」

「她是实习经纪人，不是来和我们玩过家家朋友的游戏的。工作失误就是

工作失误，还要我们反过去安她？」Ｍ不服气，大声争吵着。

「那照你这幺说，你当初住院时她就不该几次三番地去医院探望你，更不该

每天起得那幺早帮我们饭。她拿我们当朋友，你这是拿她当什幺！」

Ｍ还想说些什幺，神不经意间扫过门外，突然止了声。

徐贞也向门外看去，登时愣住了，怕是自己来时没有关上门，秦茵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