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玉姬：“若想化敌为友也非难事。给你们找一个共同的敌人便是。程公是个聪明人，只要那个敌人够，他知该怎么选择。”

郭槐躬着腰，用尖细的声音说：“长公主与胡贵嫔素来好。胡贵嫔被贾太师迫，长公主借陛下妈的名义前去探望，由皇城司护送。谁知路遇劫匪。皇城司护送的六人俱死，没有留下丝毫线索。后来才听说长公主被劫往江州，正是星月湖大营的余孽。”

“郭大貂璫。”

太皇太后停了片刻，然后才微笑：“他说，可以助我的孩儿继承王位，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妾作他的妾姬。”

西门庆嘲笑：“他这小伎俩，怎能逃得过仙姬的法？”

王神功盖世，才远远不及。”

剑玉姬淡淡：“不过相关医档都被走，全无线索可寻。”

程宗扬哑无言，原来在这里。孟老大也真是，人家搞七搞八你那么多嘛？

太皇太后笑：“小郭，你便听公吩咐。”

程宗扬暗：难怪岳鸟人能在宋国一言九鼎，独揽大权，原来前任宋主就是他策立的。可他一个武将，哪里来的能力决定王位归属？

程宗扬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借来太皇太后的心腹，他向郭槐笑：“这次要多拜托大貂璫了。”

程宗扬本来准备了一肚的说辞，要把罪名栽到黑海上，结果发现太皇太后对自己不是一般的信任，从自己里说来的话，连问都不问便全盘接受。

“是端妃和贾妃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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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自己也不用客气。

太皇太后：“便让小德的皇城司去吧。”

剑玉姬淡淡：“莫说你与白武族的仇怨，单是你取了凝羽的元红，他便不会放过你。”

“你倒识货。”

郭槐弯下腰，“老遵旨。”

太皇太后恍然：“原来是阿举的仇家。”

剑玉姬淡淡疲乏：“洛事成。”

西门庆伸看了看，问：“这是什么东西？”

剑玉姬抬起玉手。巫嬷嬷取过信笺，装一只竹筒中，用火漆封好。接着旁边一只爪伸来，黑鸦使者抓过竹筒，展翅飞窗，片刻间便消失在月下。

“小瀛州？”

程宗扬笑：“莫非姨娘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西门庆看着旁边堆积如山的陈旧档案，不禁咂了咂嘴。

程宗扬：“兵贵不贵多，小甥只想请姨娘手下一人。”

“不只是岳贼的血裔。”

太皇太后叹：“媛儿原本是先帝的幼女，我那孩儿的妹妹，如今官家的嫡亲姑母。阿举在里时，媛儿年纪尚小。先帝在时，原本许过人家，阿举掌权后，寻了个罪名，把那家人杀得净净。他原说待媛儿十六岁时，给她开苞。可离媛儿生日还有月余，阿举突然犯了事，再没有回来……媛儿就留在中，一直未曾许人。”

但剑玉姬没有丝毫失望的神情，她微微挑起角，“大官人若有闲瑕，不妨读读这些医档。”

剑玉姬一边看着手上的卷宗，一边：“看来程公腾手，要给我们黑海一颜瞧瞧了。”

太皇太后皱起眉，“黑海？”

程宗扬试探：“媛儿也是里的妃？不是陛下的妈吗？”

……

“小郭。”

剑玉姬若无其事地打开一份卷宗，接着看了起来。

剑玉姬：“这三名妃中，至少有一个怀的是宋主的息。”

郭槐垂下，面无表情地说：“老自当效命。”

西门庆挑起眉，“难仙姬也无计可施？”

西门庆冷笑：“她倒是聪明，不然我们黑海又多了几个玩。”

“这么多？”

“哪里是妈，只是里了这样事，不好对外面说。老才说是官家的妈。”

西门庆抚掌赞了一句，问：“仙姬费了偌大力气取来这些医档，难是在找宋主息的下落？”

昨日宋主那番谈，程宗扬还记在心里，看样，宋主对这位太皇太后极为信重，如果能化解双方的仇怨，孟老大那边的压力至少能小一半。

程宗扬只觉得肾上激素急蹿，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媛儿……是谁？”

西门庆轻摇折扇，“和着我的主意，倒是想跟姓程的化敌为友。”

“有。”

程宗扬在心里默默向斯四哥和卢五哥表示同情，挡人财路不共天，你们挡别人通之路，瞧瞧是什么下场……

不说还好，一提到星月湖大营，太皇太后顿时柳眉倒竖，咬着银牙：“那些匪类，都死净了才好！”

“妾当时刚解衣就寝，吓得魂不附。那人摘下蒙面巾，妾才认他是当日见过的将军。”

太皇太后恨声：“谁让他们拦着阿举，不让他，还整日说三四。”

程宗扬：“既然有这样的缘由，姨娘为什么同意陛下攻打江州呢？姨娘知江州那些匪寇，其实都是岳帅的旧吧？”

“谁？”

太皇太后笑着在他额戳了一记，嗔：“果然和阿举一个样，听到媛儿就要。左右都是你的，哪里用得着这般猴急？”

郭槐垂着睛：“是江湖中一个宗派，与武穆王有大仇。”

“把八骏困在江州数月，已经足够我们很多事了。”

说话间，巫嬷嬷来，递来一只封好的竹筒。剑玉姬验看了一下火漆，然后打开竹筒，摊开里面一封书信。

“长公主在里，怎么会被星月湖的人劫走呢？”

西门庆笑：“若论蛛丝辨迹，机关推敲，小生怎及仙姬的手段？仙

“好个刘太后，好周全的手段！”

西门庆微微倾过，“皇图天策府有动静了？”

剑玉姬一边挽笔写着回信，一边：“岳贼经营多年，虽然此番掉他在洛布的暗棋，焉知他是否还有后着？这位程公辛辛苦苦，到来说不定白白为他人了嫁衣。”

她既然是岳鸟人的情妇，却对岳鸟人的下如此仇视，难其中别有隐情？

西门庆抚掌笑：“姓程的怎么也想不到，他把棋从江州下到临安，我们的落却在汉国！”

“黑海的外堂主持者如今就在临安，若要救回长公主，我倒有个机会。只不过我人手不足，还要请姨娘帮忙。”

“医档。”

这些都在意料之中。宋大内的诊治档案都保存在太医局，黑海为了获得这批医档，不惜放火湮灭证据。如今剑玉姬手中的医档是太医局几近三十年来的积累，单是翻阅一遍，寻常人就要用上一年的时间。但剑玉姬一目十行，犹如行云，的速度比常人快了百倍不止。只读了一半，便知几份要的医档都已经被走销毁。

剑玉姬没有回答。她放下笔，拿纱在信笺上一，醮黑迹。接着右手掐了一个法诀，轻轻在信笺中央。纸上的墨迹被无形的法力冲刷，像波浪般摇着，渐渐消失无痕，重又变成一张崭新的白纸。

“诺。”

听以程宗扬的疑问，太皇太后一都不奇怪，“阿举的手段通天彻地，世间没有什么事是他不到的。”

“不全。”

太皇太后骂了几句，然后告诫：“阿举手下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些年都躲得远的，哪里为阿举过半件事？若是这样倒也罢了，可他们一现就与我们为难，不但打阿举的旗号，败坏他的名声，还劫走了媛儿。”

“那时节官家病重，整个后都纷纷的，无奈之下，妾只好从了他……数日后先帝驾崩，早先传的消息是端妃之被立为太，结果宣读遗诏时，却是妾的孩儿承继大宝。”

西门庆微微倾过，“祸西引？”

太皇太后余怒未消，“阿举与我们这些姬妾的事，哪里有他们说话的份？阿举手下最讨厌的两个，一个姓斯，一个姓卢，哪天杀了他们才好！”

程宗扬心呯呯直，梦娘九成便是太皇太后中的媛儿，没想到她居然是宋主的姑母，宋国的长公主，难怪一举一动都如此贵重。岳鸟人把她留在中准备独享，谁知上好的白菜没吃上，吃白菜的人却被雷劈了。如此说来，梦娘上的禁制多半是岳鸟人留下的－－这鸟人也太缺德了，自己吃不到，索谁都不让吃，活该他被雷劈！

剑玉姬：“据我们所知，岳贼在临安期间，刘太后至少迫中三名妃堕胎，但这些医档中都没有记录。”

“正是西湖上小瀛州。”

太皇太后掩笑：“端妃一听，当时脸都白了。”

西门庆摇着折扇，满面风地笑：“姓程的专门派人送来请柬，时间便定在明日午时。”

程宗扬心念电转，开：“姨娘，这是黑海借刀杀人之计！劫走长公主的，实是黑海。”

“哦。”